过男仆递上的带纱斗笠顶在头上。冯玉她们回头看一眼,苏亚斯和文笛、彼格都在进行同一番操作,再转回头来时小三爹的两个男仆也穿戴好了。

冯玉被带得也紧张起来,她毕竟还是很惜命的:“咱要戴这玩意吗?也没人给咱们递啊。”

庄孟佳前后看一看,依然大大咧咧骑在马上:“不用吧,咱不是女的吗?你看哪个女的戴这个了?”

话是这么说,但女人们的神色也不轻松,冯玉观察了半天才看到这道山坡下方,有个骑骆驼的女人正挥着鞭子,抽赶一队衣衫褴褛的人,让她们快走。这队人里其实有男有女,但这确实是冯玉第一次看见女人以如此狼狈的形象出现在自己眼前,一时间看得有些愣神。庄孟佳又对她的反应表示奇怪:“你怎么了?第一次见?”“嗯……啊。“冯玉点点头,“中原女人也会被这样驱赶吗?”“会啊,服徭役的时候。"庄孟佳理所当然道,“中原的女男体型还在混杂状态一一因为还有耕种需求,男人就还得长肌肉,但有些又确实细皮嫩肉的,那是中原女人喜欢这种;女人呢很多读书科考入仕,看起来瘦弱,但也有我这种强壮型,倒拔垂杨柳的。”

她总结:“所以征徭役的时候一般是女男同征,孕妇、哺乳期除外,生理期有假一-怎么,桀族不这样吗?”

“不这样。"冯玉摇摇头,“桀族还是那种……类似原始民主型社会,没有明显的等级,因为生存环境比较恶劣,很多物资还是公有然后分配到个人,包括法策也是比较原始的部落议事会′形式,所以她们的大汗权力其实不大。”“哟,也算天下大同?”

“哪有那么穷的天下大同。"冯玉说着又探头看山坡下,“我这还是第一次看这么明显的等级区别…这些不能算平民了吧?是奴隶?”庄孟佳也跟着看一看,才见山坡下有个类似木制脚手架撑起的坑洞,于是猜测:“有可能,应该是带去那边采矿的……”话音未落,奴隶中似乎有人注意到了这两个骑马的,忽然直奔着她们跑来:"救我!救我!我也是中原人!我是被骗来卖掉的!啊!”居然还有诈骗和人口买卖?!

那工头儿一鞭子下去将她抽倒在地,此时驼队众人已纷纷抽出刀剑来。原来她们紧张是担心奴隶作乱,此时这人说着中原话,她们听不懂,便以为真是遇险了。

说句实在话,这事儿冯玉当时还真没想管,因为在她心里这中原人只是茫茫多矿工中的一个,并不比其她奴隶金贵。她不打算救这里所有的矿工,自然就不会刻意去救这一个。

但庄孟佳,毕竟是在中原住了三年,遍地是与自己一般的长相,一下子就真情实感上了:“住手!住手!”

她说的还是驼驼语。

那冯玉也没办法了只能顶上,她看起来正义凛然:“住手!这是个中原人,又不是你们驼驼的奴隶,你们从哪弄来的这个人?!”谁知那工头儿也蛮横:“这是阿尔法家的矿坑,她既被主人家卖了,如今已是阿尔法家的奴隶。阁下有什么不满,索性进城去问过我家主人!”说罢又抽打着那中原人继续往矿坑走了。

冯玉跟庄孟佳摊个手:“我努力过了。”

而庄孟佳瞪她一眼,竟给自己揽了桩大事:“这简直是没有王法了!一会儿进了城你忙你的去,我要去见见这个阿尔法家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