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核丢进垃圾桶,又拿了帕子擦手,口中呼出口气道:“请进。”女爵与伊利娅丝便先后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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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门时二人皆与冯玉有对视,分明是在判断她的神情是不是撒了谎。冯玉也只是对视回去,她不知道自己的表情过不过关,毕竟她都不确定自己这算不算撒谎。
“冯大人。“伊利娅丝边落座屋中的扶手椅边唤她。冯玉已经看向她了才反应过来,这是在测试她对这个称呼的反应程度。她完全不想接这个招:“不要做这些没意义的事情。现在要想办法证明我身份的人已经是你们,而不是我。”
此话一出,女爵眉头皱一皱,竟像是更信了几分:“你真是冯玉?”“我真是冯玉。”
“以冯大人的为人做派,怎会戏要一无知小儿?”“令郎于大漠中救我性命,我无以为报,又见令郎有货通中原之志,便提及若有朝一日塔塔莉家商路南下,我一力保全。“冯玉说,“许是谈话间令小少爷生出误会,更是未曾想,少爷会对我生出别样的心思。”这话一出,女爵和伊利娅丝脸色都有变化,似是没想到她会把这话说得这么明白。
尤其是当着苏亚斯相亲对象的面儿。
冯玉是无所谓,这俩人刚跟她剑拔弩张的,现在看她俩噎住她很爽。女爵率先清一下嗓子:“咳,我看冯大人也有误会。苏亚斯年纪尚小,若真是见了冯大人这般英豪,生出几分憧憬来,又怎能说是别样心思?”而伊利娅丝虽明显没看上苏亚斯,被冯玉这么一刺挠却也来火,似乎认为冯玉这是在打她哈礼露家的脸:“哎呀,都说冯大人行事稳当滴水不漏,竟也会这般欠考虑?小少爷正是议婚年纪,不论与哪家贵族成婚都得身心清白,冯大人无端这么一句,可有想过会置小少爷于何地啊!”冯玉还真没想到,自己看正经人不顺眼,看伪君子竟更不顺眼:“脸还疼吗?”
伊利娅丝脸颊微凸,抖一抖没有说话。
女爵也话头一转掀过这茬:“要说证明大人身份,实际并非易事。大人两次来访驼驼,所见皆是国王与大贵族,任一人都无法轻易请至我莎妮城。可大人被俘多年,如今逃出生天,定也归心似箭。”女爵道:“这是巧事--待我安排好货物行囊,刚好要前往王畿参会,若大人同我们一同前往王畿,那便由我安排大人与熟识之人相见,到时身份自可得证。”
“可行。”冯玉一口应下,“我虽记忆模糊躯体受损,但幸得面容未毁,若是熟识之人,定能认得出我来。”
像是没想到她会答应得如此干脆,女爵与伊利娅丝皆顿住,继而狐疑地对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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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以原主的身份,这时可能可以摆个谱,要求由王畿贵族前来相见。但冯玉主要是并不想耽误时间,只想赶紧完成认证被护送回中原。所以直到出了门去,伊利娅丝仍在怀疑:“若真是冯大人之尊,怎会同意亲至王畿求证?而且冯玉访驼驼明明不是两次,而是三次。”“她已经说了记忆尽失,记不得几次说明不了什么。而且既是在北地蹉跎三年,或许是不如从前顾及繁文编节……至少我们都看得出,她不怕验。”女爵说着呼出口气来,分明是还怨怪儿子给自己惹的这桩事儿。忽听得下头庭院里清亮亮一声:“冯玉!”女爵人在走廊看不到庭院那侧,只又加快了步伐下楼去:“他又在干什么?快,你们几个把他给我带回屋去!”
“是。"几个侍者应了便跑。
而屋里的冯玉很快被叫得从窗户露头,见得苏亚斯站在楼下牟足了劲儿向她砸来个东西。
啥?石子?
那玩意冲脸而来,冯玉眼看躲避不及,便劈手一接,纯靠运气接住了。打开手掌一看,竞是个小青杏。
这是不生她气了?
冯玉伸头又看楼下,见得苏亚斯两手一背,已经昂着脑袋走掉了。她看得好笑,心道小孩真好,生气不超过半天。又看看手上的杏子,张嘴便咬了一口。
啰,是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