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能不能信了。
显然,女爵也这么认为:“临近洺河居住的中原人与桀人装扮相像,这不足以为据。”
“除我以外再无任一中原人知道洺河以北的地形地貌,我能准确说出桀人是从′山中岔路′至驼驼,因为我正是从那里来。”“我们也不知道蛮桀具体是从哪摸过来的,我们也没想过往她们那边去。”………“冯玉鲠住。
但女爵也不好贸然下结论,万一这真是冯大人,就这么杀了她也负不起责:“你说你是冯玉,为什么一开始不说,而是假装中原商人?”冯玉忙道:“因为我在桀族受尽虐打,记忆损失大半,很多事情我都不记得了。我不知自己在驼驼风评如何,不敢贸然表明身份。后来偶然得知自己并不被驼驼人厌弃,却又碍于记忆丧失,难以自证……这才出此下策,是为在莎妮城得一休憩之所。”
“好一个记忆丧失,就是说其它的我都不用问了?“女爵冷笑,“或者,我来试试你的记忆丧失到何种地步一一你母亲叫什么名字?祖母叫什么名字?”我母亲?我母亲叫冯将军。我祖母?我祖母叫冯姥。冯玉曲线救国:“我有两个女儿,一个叫冯予安,一个叫冯予心。”“我哪知道冯玉的女儿叫什么?!”
“你怎么连这都不知道?!”
冯玉急得人都抖了两下,危急间竟想到非常之法,三下五除二解了扣子把马甲脱掉甩在地上,继而刷一下把墨绿色的丝绸上衣扯了开来,从后背到袖子全部褪下。
“这够吗?"她大喝,“这足够证明我是冯玉吗?!”大
人们一时间都怔住,四下里惊呼声不止,包括小佳也看懵了。因为冯玉身上全是交错的鞭痕、疤痕,有些泛着白,有些透着红,全都增生出凸起的肉块。
是何等深仇大恨,才下得了这样的狠手啊。就连女爵也生出几分恻隐之心,但这仍不够,一个犯过罪的地痞流氓,也可能受到鞭刑。
但吉古吉丝已经惊呼:“她后背上的烙印!”因为是在背后,冯玉自己都忘了这茬了,闻言忙背过身去,让女爵看去。是的,驼驼人虽没去过桀族地界,但桀族人会牵牛羊来同她们交易,她们见过桀族牛羊身上的烙印。
虽然为了区别,桀族各部使用的是不同形状的烙铁,但冯玉身上的这款查库汗虎印,她们绝对见过。
一个中原人身上,为何会有桀族牲畜的烙印?蛮桀常常南下劫掠,但是会特意动这烙铁之刑吗?还是说,除冯玉以外可能还有其她中原战俘,她们也可能被动刑?
“别多想,桀人自己吃饭都费劲,除我以外,她们不留战俘。“这么说着,冯玉又穿起了衣服。
疑点不是没有,但是现在她是冯玉的可能性,已经大于不是了。女爵沉着张脸道:“先带她们去客房,二人分开安置。”“是。“吉古吉丝应一声,做个"请"的手势。冯玉便率先跟她走了,小佳将剑一收,紧随其后。伊利娅丝已经揉着脸坐回沙发上,女爵忙唤人道:“快,叫医生拿冰拿药,给哈礼露女士敷上!”
伊利娅丝还得体地笑一笑:“姨母不必担心,这点小伤算什么。”背地里脸冷一冷,阴得好像要杀人。
见事情止息,文笛和彼格赶忙从门边挤了进来,虽然自己都抖着,但还是扶了苏亚斯起身。
而苏亚斯,也是懵怔着脑袋被扶着向外,倏忽又反应过来,回头问道:“姆妈,她真的是冯玉?”
“是不是于你而言都不打紧。"女爵道,“若她不是,她难逃一死;若她真是,那她在中原已有家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