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塔塔莉女爵看了看他,而后招手唤了侍者上前:"抱去她爹爹那里,他应该已经回房了。”

侍者接过孩子应是,然后便出了门去。

至此女爵总算不再压着声音,怒斥道:“你怎么还在做这种梦?!苏亚斯我问你,商人最忌讳做什么事?最忌讳做那有命赚没命花的事!你以为只你看得见中原物产丰饶?你当你姆妈是瞎的?!”

苏亚斯两手扣起,扑通一声跪下,哭腔已经吓出来,称呼声也带上几分讨好的意味:“姆妈,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那个意思?那就是你目中无人了!"女爵说着开腿一坐,手掌指向伊利娅丝,“你清楚哈礼露家在王畿是什么地位,伊利娅丝愿意先随我至此见你,已经是给你脸了,你倒好,拿起乔来了!”伊利娅丝忙出言相劝:“啊呀,塔塔莉女爵这是何必!我也是奉母亲之命护送姨母回城,至于什么联姻……这我可闻所未闻那,小少爷不过是误会了,没影儿的事哪用姨母如此大动干戈!”

看似劝解,实际却令女爵更下不来台,只得再斥:“你要与中原通商,就要同你口中那些纸醉金迷的达官贵人打交道,我看你说得好像还有几分轻蔑意味,是觉得她们只晓得饮酒享乐?错了,都说商人狡诈,那些官员比商人更狡诈,同商人你还是在跟人打交道,和官员那就是在和人精打交道!”她说:“你看着那些去了中原的人赚得盆满钵满回来,就觉得自己也行?我告诉你,有得是没能回得来的,可惜你也见不着她们了!”苏亚斯跪在那里,已经哭得噎住:“可是……可你又怎么知道……我就一定不能……

“我都不用看你!你去了中原被人卖了还得替人数钱!”“我不会的!姆妈你花了那么大精力培养我,教导我要像女孩一样有志气,如今我想一试身手,你怎久·…”

“因为中原人虚伪!中原人最大的特点就是虚伪!她们的可怕你都没有见识过!”

“才没有!又不是每个中原人都那个样子,我遇到的中原人就很真诚啊!”冯玉:妈耶。

空气中寂静片刻,视线总算聚焦于卡在门框里的冯玉。她仿佛死过一次一样:“参见…女爵大人。”女爵眉头彻底拧成了疙瘩,但在冯玉看来还是美神下凡:“中原人?你是哪儿来的?”

冯玉忙道:“是前日里.……”

苏亚斯嘴巴比她更快:“前日里我出城卖驼奶玩,没带罗盘走失在海市蜃楼,是这位冯女士救了我”

小宝贝,你撒这种谎很容易被吉古吉丝戳穿啊。果不其然女爵没有第一时间感谢冯玉,而是喝道:“叫吉古吉丝来,我要问问她少爷是怎么走丢的!”

“姆妈!"苏亚斯的声音彻底服软,“我、我确实没有走丢太远吧,但是、但是这位是中原商队带的翻译,驼驼话也说得特别好。她们运了十辆马车的丝绸,跟商队在沙漠中走散了……这也算是个机遇吧,有人脉有货源,为什么不能试一下……”

“十辆马车的丝绸?“女爵说着冷笑一声,继而是怒到极致的笑声,“哈哈哈,你知不知道近两月内哈蒂丝全境就没有丝绸入境?她们十辆马车的丝绸从沙子底下钻出来的吗?!”

这话一出,苏亚斯也懵了。

但他还是很快反应:“即便、即便是偷渡,她的能力和货物总是实打实的,只要日后能按章程来……

女爵总算气得一个白眼翻起来,继而猛地一拍桌子:“动手!把这个中原骗子给我拿下!”

刹那间,四个商头儿皆起身,别致的弯刀刷刷地从腰间拔出。冯玉已经反应不过来了,苏亚斯大喊一声不要,却只能抱住其中一个商头儿的腿。

三个,拿刀的,打得过吗?

就算打得过,打赢了之后呢?

正这么想着,身后忽然窜出一人来,长剑一振直接将三把刀挡了回去。那三人脚下一个踉跄,堪堪站稳后又想再战,却见对面这人剑锋一挥直指前方,看似动作随意,却是三面防守之势。懂的人,看一眼就知道自己是不是对手了。于是三人皆僵住,小佳也没敢移开视线,只无语地问冯玉一句:“…你怎么又混成这样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