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的了。她直接伸手把鸡腿拿过,撕咬的样子拿出了桀族人啃羊肉的范儿:“瞧见没,鸡腿就该这么吃。那些当官的就用这种方式显摆自己跟老百姓不一样呢,吃东西不用手就高贵了?我从来不搞那套。”两个男仆不知怎地又开心起来,对视一眼,是彼格又开了口:“我们少主说了,邀请您餐后一起去庭院散步赏月。这里楼梯回廊复杂,您一会儿吃完叫我们,我们再带您下去。”

“知道了,马上来,我吃东西很快…“冯玉说着伸手去拿小饼,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收到了什么不和谐的要求,“你说什么?少主邀我赏月?”大

也没错,文人雅士相约一起赏个月,合理的。虽然感觉对不起小佳,但这顿冯玉吃得也很爽,一只鸡她一个人完整地干掉了。

这也是她开始做译本后第一次出房间下楼,走的还是主楼另一边的楼梯,整个环境看起来颇不熟悉,还让冯玉有点紧张。天色已经暗了,文笛提着玻璃灯盏照亮,带她七拐八拐地下楼去。途中倒也遇上了其她仆从,脖子上缠丝带的几乎都要对着文笛行礼,脖子上没丝带的则像是没看见她们一样,不过即便被无视,文笛也会主动向她们行上一礼。

冯玉在男仆们面前说话总是相对随意,她直接把自己的困惑说了出来:“你们这里女男真的好像啊,如果不看丝带的话,你们自己能分清吗?”“我还想提醒你,不要总盯着男人的脖子看啊。"文笛总算也忍不住说了她,“这有什么分不清的,女人和男人长得就不一样,看脸、看身形都能看出来啊。”

“………区别在哪?”

“到处都是区别。”

冯玉还是回头看了看刚路过的几名仆从,试图有所体悟,视线从女男之间转了几个来回,隐约还真觉出几分不同来。“到了。“随着文笛这么一唤,冯玉刚好下了最后一级台阶,再要迈步可能就得摔了。

虽然从房间窗户也能看到庭院,但步入其中感觉还是奇异一一她之前还在草原参加部落议事会,中原那儿还磕着头喊陛下万岁,这儿竞盖着别墅建着喷泉,一口气发展到了议会阶段。

文笛见她愣神,便往后退了一步,到她身后去:“你自己过去吧,少主等你很久了。”

冯玉这才注意到喷泉边上还有个人……不对,两个人,彼格也在,不过他跟苏亚斯调笑两句,很快和文笛一样撤去了一旁。她不明白这又是什么安排,只是走上前去:“少…咳,妹妹。”远了看不出来,走近才看出,苏亚斯这是洗过澡的,身上香得要命。按理说人洗完澡睡觉前出来赏赏月,也是很惬意,但通常应该穿简单些的衣服才对。可苏亚斯这身非但不简单,反比白天更隆重了,从头到脚是漂亮的宝蓝色,衬得那张脸比月色还动人。

冯玉实在不想吝啬对美人的赞叹:“妹妹真是我见过最美的姑娘。”苏亚斯亦抿抿嘴唇看看她,嗔一句:"好好擦擦眼睛再说这话吧。”冯玉想不出这话是什么意思,只当是妹妹的自谦。她们就这么在庭院中对视片刻,终是苏亚斯先顶不住:“喂,我约你看月亮的,怎么只看我了?”

也不是冯玉想看她,而是那种不对劲儿的感觉又上来了,她老觉得苏亚斯一颦一簇间的神态、步态都透着股怪怪的气息。但人家都表达不适了,冯玉肯定也不能再看了。外头夜市未上,庭院中还寂静着,月亮将地面照得亮堂,冯玉便与苏亚斯在这院落中走着。

她倒有想过是不是该吟个诗什么的,陪领导赏月不能干看啊,却见苏亚斯已经呼出口气来开口:“今晚的月色真美啊。”冯玉也抬头看去,明月皎皎,圆如玉盘,虽身在异国,对这片天空却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倏忽又想起千里外的草原上,或许有人正与她看着同个月亮。于是她还真的吟了出来:“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