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少主反问一声,然后嗤笑道,“所有中原商队,都说自己上头是冯玉。”

可背不了这么大的锅啊。

冯玉第一反应是慌,感觉可能会有人顶着她的名头做不好的事,尤其是那些爱泡洗浴会所的。

但再一细品这话,就是“我上头是冯玉”已经成了一种常见的销售手段,跟“我是秦始皇给我打200块钱”一个性质,已经没有人信了。那么好消息是,既然“冯玉"这个名字在驼驼还有一定的营销作用,那就意味着原主非但没有得罪过驼驼人,相反还被认为是一个很不错的中原官员。而坏消息是,证明冯玉是冯玉,将变得和证明骗子是秦始皇一样难。冯玉感到一丝丝忧愁,有在想从一开始就自报身份会不会可信度更高一些,但她转念又想,这少主看上去都还没超过20岁,跟她说能顶个什么用。倒是她的母亲,塔塔莉家的家主,一个用得起玻璃的贵族。如果能和她搭上话,说不定就可以用外交手段回中原,那不比背着物资看着地图在沙漠里鬼转强?

冯玉就这样一面打着自己的算盘,一面跟着少主在长廊上行进。最终来到走廊尽头一扇大门前,被她骂走的两个男仆早已等在那里。都微微低着头,眼眶还泛着红,神色略显畏惧,早已没了之前的活泼样儿。他们也不多话,只一左一右地拉开了门,将里面神奇的蓝色房间展现在冯玉眼前。

就是,所有的东西,都得是浅蓝色的。

蓝色的圆形大床,蓝色的绸缎帷帐,蓝色的桌椅板凳,还有蓝色的衣橱斗柜。

除了蓝色,就是一些精美的玻璃器物,比如窗边圆桌上玻璃做的茶壶茶杯,里面泡好的红茶就是全屋唯一的别样颜色。太宠了,真的太宠了。

这房间除了看不到雪山以外,总体条件都已经比桀族大汗要好了。哪怕不说桀族,就原世界的现代,能允许孩子完全按自己喜好这么布置房间的家庭都少见,这个驼驼贵族家庭却做到了。

冯玉开始能理解这小少主为什么是这么个天真开朗的性格,谁被这么哄不得变成胚胎。

正想着,背后的大门又被那两个男仆缓缓关起,偌大的房间终于只剩下她们二人。

她才开始思考少主带她来卧室干嘛。

看得出少主其实也没那么从容,她稍稍有点不自在地,又理了理自己的毛绒围脖。

其实冯玉一直就奇怪她老裹着个围脖干嘛,室内已经没有外头那么冷了,她缠着个这玩意儿,让人看着就喘不上气。但是人家是贵族嘛,贵族做事本来就挺匪夷所思的,可能这是什么身份地位的象征?

冯玉也没多问,只是再次行礼:“少主有何吩咐?”这样的态度分明也让少主放松不少,她深吸一口气,踢掉鞋子上前两步,倏忽跳坐到床上去,那床软得甚至把她弹了两下。然后,冯玉眼看着她在床上半爬半蹭地向前,伸长手臂去够床头的东西。因为这样的摩擦,宽松的裤腿被蹭得向上,露出一截纤细雪白的小腿。当时冯玉有种异样的感觉,那腿型的骨骼结构,总让她觉得不太对劲。但这时少主已经从枕头底下翻出几个小本子,一个翻身又盘腿坐回到床尾来:“这些是我目前做成的生意记录,我想让你把它们翻译成中原文。这样以后想和中原人做生意的话,只要给她们看了这些本子,她们就会知道我是可信、可靠的。”

合理,找一个会说驼驼语的中原人帮忙翻译文本。可惜冯玉根本就看不懂驼驼文,只是低头看着封面上的蚂蚁样的字体,思考现在是要装作会做然后磨洋工,还是直接坦白自己做不到。少主也循着她的视线看去,很是自豪地同她介绍:“那是我的名字,我叫苏亚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