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构。
这也是当然的,如果阿罗加耶是女尊大陆共同的祖神,这就意味着现行的中原文、桀文、驼驼文、渔姥文,都是由上古文字演化而来。要想真正理解羊皮拓文的含义,冯玉得尽可能多地掌握各族文字的写法才行,这算是她的一点个人兴趣。
当然她也不至于只拿多其木当工具人,她多少还是有教点东西的。比如一直让多其木读的那一本,其实是本兵法书,但多其木只是会读,不知道其中含义。
于是冯玉在把这一本的字认全以后,就开始给她讲解书里的战术,教她因势利导,避实击虚,合纵连横,经天纬地。多其木听得恍如隔世,总是耷拉着的眼皮,也终于呈现出全睁状态:“老师,你太厉害了,你这个就叫′真才实学'吧?”冯玉倒也没贪功,实诚地回她一句:“这算什么,真正厉害的是写书的人。”
“不啊,我觉得你还很会教,这么多读几遍之后再听讲,真的就容易多了!”
“是吧,我怎么可能骗你呢,多读读书就是有好处的。“冯玉打着哈欠起身,“那我先回家了,你也别学太晚,走时记得锁门。”多其木忙收起书本起身:“哎老师,我今晚能去你家吃饭吗?”被冯玉一羊皮卷打在头顶上。
大
其实多其木不知道冯玉为什么老揍她。
就像她不知道她妈为啥老骂她。
对于多其木来说,有些事情完全是本能的,就是特别想去老师家吃饭,所以就问了。
在宫殿时看到师爹一个人战战兢兢的很可怜,所以就过去问候了;有时路过看到师爹一个人放羊很辛苦,就去问一声要不要牧羊犬;因为师爹都说需要了,就回家求着狗赶紧怀;赛马节那天狗终于生了,就赶紧去找师爹来选狗。看到师爹手白,就问为什么这么白。
还有,有时候家里烹羊宰牛,让她带给老师吃,她兴高采烈地就带去了。但是,看到老师在红顶小屋里就快把肉吃完了,就很着急:“你也留点给师爹尝尝……
然后头顶就又会挨一下。
小狗还是送了,是冯玉带着皮毛布兜兜走的,当天多其木撅着个嘴老大不乐意。
恰好那日阿妈跟西边的驼驼族人换了两罐红茶,让她随狗一起给老师,她又开心的不得了:“老师,这里头一罐是给你的,一罐是给师爹…茶罐冲着头顶又是一下。
回想起来,赛马节后多其木唯一一次再见到师爹,还是因为天忽然冷了,师爹来红顶小屋给老师送更厚的皮毛半肩。她隔着窗子看见师爹笑嘻嘻地给老师褪下薄的、换上厚的,还不忘给老师掸一掸,眼神温柔得好像能滴出水来。
于是多其木一高兴,飞奔出门:“师爹好!师爹好久不见!”却见师爹笑容忽地收起,很害怕一样地冲她低头行礼,然后转身就走了。多其木只觉得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轻轻地碎了。当日下着鹅毛大雪,多其木哭得肝肠寸断,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难过:“老师我今天学不了了,我觉得心好痛。”冯玉坐在对面冷冷看她:“孩子,你这是失恋了。”“我不明白……师爹原来那么温柔的一个人,他是不是讨厌我…”可真愁人啊。
冯玉叹口气:“你是不是觉得你师爹特别好,很温柔,很鲜活,很有灵气,成家了跟没成似的?”
“是啊!”
“那她爹的是因为我对他好!"冯玉真是要被她给气死,“因为他跟我成家了,你懂成家是什么意思吗?别的男的成了家都半死不活那样,他还活泛,那是我爱他,我在保护他的灵气,我许他像个没成家的小伙子一样开开心心的,并不意味着你可以真拿他当没成家的看!”
多其木怔怔看她:“你说什……”
冯玉用羊皮卷敲着桌子重复:“我说,他是我男人,是你师爹,你不应该.…多其木已经抚着心口喃喃道:“原来这种感觉是爱啊…冯玉一羊皮卷落她头顶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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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么一来事情就简单了很多,但那场大雪里,阿莫的举动还是让冯玉有些意外的。
她其实还是不太明白,自己当初只是想了解一下情况,语气也不凶,阿莫怎么就忽然开始跟她大闹大哭,但反正结果以是她认怂认哄告终。如今她大致也能理解阿莫为什么会觉得多其木的接近是正当的,因为多其木身上确实有一种魔力,莫名就让人觉得,她没有侵略性,没有感情线,也没有脑子。
所以冯玉原以为,再见多其木时,阿莫应该还是会和从前一样打招呼才对。但实事就是没有,即便是吵赢了,他似乎还是揣测了冯玉可能希望的结果,并最大限度地照做了…那他吵那一架的意义是什么呢?冯玉百思不得其解,但不得不说这很受用,意外的熨帖竟比意料中的驯服,更抚凡人心。
于是那日回家后,看着阿莫忙里忙外收拾过冬物件,那股贤惠骄俏的劲儿便让冯玉心思大动。她倚在门框看了一会儿,终究忍不住上前去把那腰儿一揽。阿莫被她搂得一惊,扭着身子脸红:“你吓死我了,怎么也不打声招呼…”“我抱你还要打招呼?“冯玉反问一声,压着他就吻了上去。雪依旧在下,屋外逐渐冰封,她俩却难以自持,打得火热。那场大雪后不久,新一轮迁徙就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