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这些桀族酒蒙子劝起酒来一套一套的,年长的说“你不喝你是瞧不起我啊”,年轻的说“给个面子,吱呀冯大人给个面子”,冯玉也不知道这酒自己是怎么喝下去的,反应过来时已经和陌生人勾肩搭背了。
怎么说呢,其实喝飘的感觉不难受,飘飘欲仙,还很助眠。真正难受的是,喝飘了还得硬顶着思考,还得强撑着清醒,不然很可能就此陷入永眠。
她也不是有意的,只是眼睛直了,视线正好落在对面那个被捉下场去灌酒的男人身上。
他也没顶住劝,喝了一杯又一杯,面色灿若桃花。眼瞅着一双不老实的手就要往他身上招呼,他也晕乎乎地无力推拒,看得冯玉一不小心叫出声来:“哎,哎…
醉醺醺的声音却被误以为在起哄,反倒让所有注意力集中在了男人身上,众人大笑着看他被一把搂进怀中。
“哈哈哈!"阿纳席拉也笑,“冯大人风流人物,不光家中美男在怀,外头的可也一点儿没耽误啊!”
堂下众人皆大笑,冯玉只觉得她也醉得不轻了,这事儿是好在这个场合说道的吗。
她也很佩服自己,喝了这么多脑内逻辑还在:“大汗您……难道监视在下?”阿纳席拉也是一怔,好像才注意到自己把这事说漏了嘴。于是智商稍稍回魂:“监视?哪有的事,冯大人做了何事心虚至此啊,哈哈哈!我说的可不是这事,我是说…”
正说着话,外头忽有人来报:“大汗,您让抓的人抓到了!”阿纳席拉抬手一挥:“好,带进来,让冯大人瞧瞧我有没有伤他分毫?”随着冯玉往门口一望,阿莫被人推着走了进来。大
冯玉霎时吓清醒了。
可怜阿莫到现在对她也没个称呼,见了她只能张一张嘴,眼睛一红,眼泪簌簌地往下掉。
她佯作仍醉,伸长着手一副无赖相:“哟!快来快来,入我怀中!”立马有人打岔:“哎一一家眷便安排房间歇下罢了!还说呢,光喝了,怎么也没给冯大人安排舞男美侍?你两个,坐冯大人边上去!”冯玉现在哪敢让人把阿莫带走,这一会儿不知道领哪去了,等乱起来还得找。
她赶忙喊:“瞎,我这男人既来,便是这草原上第一等美男,庸常之姿我早已看不上了。来,快到我这儿来!”
只听四下里一阵大笑,阿莫那边也被放开,立刻蹿上前来猫儿一样缩到冯玉身边。
他身上有些抖,什么话也不说,却也做不到大庭广众之下依在冯玉身上,只是僵直身子坐在那里。
而冯玉,她只想让众人的注意力赶紧从自己这儿移走,遂长臂一揽,真如对低贱男倡般将阿莫搂住,嘴上急得都快没词儿了:“好好好!美酒美男,甚好,甚好!”
对面辛弗瓦应该是全场喝得最少的了,见状皱了皱眉头,低声提醒:“大汗,毕竟是冯大人家眷,这样是否不妥?我怕等冯大人酒醒,万一罪…阿纳席拉大手一摆,笑道:“家眷?一个不识字的下等男人,只晓得打猎放牧、洒扫炉灶,冯大人哪会真心视他作家眷?不过是长得还算有点姿色,才讨了女人几分喜爱罢了!”
冯玉明显感觉到怀里的阿莫更僵了几分,似乎还在抬头看她神色。可她还是只能摆出一副醉得离谱的样子,听得阿纳席拉继续叭叭:“要说冯大人家眷,该是那青溪世家出身的庾姓兄弟才是!我只在大人府上见过一回,哥哥端庄贤雅,弟弟出水芙蓉,那才真是人间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