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不用说。”而后安安稳稳地正躺回床上,长长地出了口气。再最后拍一拍那纤细的、握笔杆子的手,道一声:“快去吧,孩子,你还有大事要做。这种时候还顺道来看我,我当谢你。”“不敢当。"冯玉说着起了身来,“大汗好生休养,我这便.…“可我还是不明白。“大汗到底还是打断了她,缓声问,“你既能为中原昭国做到那般地步,难道就没想过趁机削弱我桀族兵力?明明只要顺着阿纳席拉的心思,就可连灭我桀族二部,你就没动过心?”冯玉闻言无奈笑笑,作下一揖:“如今昭帝已下诏罪己,中原形势一片大好,并非你死我活之时,我为何要这两万五千人白白丧命?”大汗躺在那里看着她,似乎还有疑虑,但终是没有再问。不过冯玉倒想起一事来:“其实晚辈也有一事不明,不知能否问与大汗?”“你且问来。”
“上次相见,大汗为何唤晚辈一声冯若'?”大汗的眼睛蓦然睁大。
她似乎听到了什么极不可思议的话,继而脸上的所有线条夸张地伸展抖动起来,变成一个畅快的大笑:“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阿纳席拉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这让冯玉僵在当场,不知究竞发生了何事。大汗已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为防外人听见,仍是尽力压低声音道:“我且告诉你,中原人和我们桀族人不同,不仅有名有姓,还有字。“若′是你的名,玉是你的字。你可要记清楚了,莫要说漏了嘴!”冯玉惊得说不出话来,又被大汗笑得面红耳赤,半响才憋出一句:“明天我再来看您。”
而后微微低头算是行了一礼,又匆匆推门离去。大
与此同时的答礼元、巴加布鲁交界处,正是一片热闹景象。几位喀扎追着奇力古来到此处,听得她声如洪钟,似能传遍整个达达拉草原:“你们都被阿纳席拉给骗了!我亲自审问过那冯玉,她亲口招来,阿纳席拉每每去向中原,都会与她私会!到战事初期更是借叛徒辛弗瓦之手传递书信,将军情卖与中原人!”
是的,阿纳席拉通敌的细节,冯玉虽不清楚,奇力古作为亲历者却能说个她长刀一举,上面的鲜血便溅了一地,刀锋直指那些喀扎们:“奎克罗!你只惦记着与我查库汗的牧场纠葛,你还记得当初中原如何′料事如神',将你埋伏的勇士们围困山中,活活渴死吗!”
奎克罗张口想还嘴,奈何却还不出一句。
奇力古扯着缰绳让马儿来回走,用刀锋指指各路喀扎,又挥向成千上万的桀族子民:“你们!还有你们!都好好想想!中原人也不是神仙,怎么每次都能料中我们的布防,怎么回回都能突破我们的埋伏?难道真的都被′冯玉'之名吓破了胆不成?若她真有那么邪性,又如何被俘来我们北地?说到底,冯玉擅长作战、如有神助这事,到底是谁告诉你们的?!”人群中终于有人忍不住应和:“是阿纳席拉说的!”更多的人喊了出来:“是阿纳席拉说的!”“正是如此!"奇力古大喝,“你们便好生想想,那些战事中,我们桀族,究竞有多少人是不当死的!我桀族子民在前冲锋陷阵,竟有如此卑鄙宵小背地里与敌私通!这样的人,谁骗了诸位喀扎,正以大汗之名在殿中饮酒作乐,笑看我们同族相残呢!”
她高喊着,竟全然不像是受了伤的人:“我们如何能让这种人得逞!我们如何能让这种人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