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扎都不合适。"冯玉看着他道,“但是这件事办成之后,我就是奇力古的智囊、谋士,不仅是功臣,而且还是对她大汗之位完全没有威胁的功臣。只要我不想着跑回中原,我在这北地可以过得很舒服的。”
阿莫却不见喜色,还是面带愁容:“那你明天还要走吗?”“走啊,我要做的事还是照常,主要是奇力古那边有变化。“冯玉边吃边无所谓道,“你少操这个闲心啊,我没什么危险。到时候阿蒙应该会来陪你,你就正常睡一觉,醒了我就回来了。”
可阿莫的眉头却没有舒展半分,已经搞上玄学了:“这两天我总觉得心心神不宁,像是不祥之北兆…”
“你可盼我点好吧,心神不宁是你没休息好,跟别的没关系。”冯玉说着试图给他分散注意力,刚好这事她也好奇了有一阵了:“话说你们这儿男的真不让打仗啊?你们也是能挽弓能狩猎的人,如果在战场上用起来不也是战斗力吗?”
阿莫又觉得她说话怪了:“为什么要说′我们这儿男的',中原男人不也不让打仗吗?”
冯玉被噎了一下,喝口汤道:“对,我就意思为什么不用男人打仗呢?”“因为……应该是因为男人不可以杀人吧?男人如果杀了人,死后也会被阿罗加耶厌弃的,那样的话就只能做孤魂野鬼了。”“这又是谁规定的?”
“就是这样说的,一代代人都这么说。”
冯玉嘴里嚼吧嚼吧,像在咀嚼这话:“但你应该不信吧?你之前不是说,阿纳席拉提出′男人也可以打仗′的时候你还挺高兴的。”“啊……这个,半信半不信吧。"阿莫又被她搞得头疼,“我不知道女人怎么敢挥手就砍下敌人的脑袋,看着就觉得可怕,更别说要动手了。但是说可以上战场打仗的话,又很憧憬,觉得是很厉害的人才能做的一一至少我是这样的。”“就是说也有男人不这么想?”
“肯定有啊,很多男人就是宁死也不会去杀人的,这样的话至少死后可以被祖神接纳……“阿莫说着说着倒吸一口凉气,“啊,该不会是阿纳席拉要用男人护仗吧?”
“那倒不是。"冯玉摆摆手,“照你这么说的话,光破除思想枷锁就是大工程,这么点时间她才没空干这个。而且现在是她人多势众,她可不缺兵力。”“哦我……"阿莫抚一抚自己不安的心脏,还是问了一声,“所以我们现在是要与阿纳席拉为敌吗?可惜我之前还觉得她是个好人。”“她可没安好心。“冯玉耸耸肩,“一将功成万骨枯,女人打仗是为了争做那一将,男人上了战场却只能做万骨,她不会把兵权给男人的。还说什么可以让男人去占议和的城池一-占城池能得到什么好处?又拿不到军功,徒增危险罢了。冯玉说着顿一顿,又道:“当时去占领城池的三千人,不是全死在里面了吗。”
阿莫听得呼吸一滞。
他再无法忍耐内心的忧虑,扑上去抱住她:“你明天是不是要跟巴加布鲁部的人走?你真的能活着回来吗?”
“我当然可以啊。"冯玉笑笑地轻拍他的后背,“论武力,这里也许没有哪个女人比我还弱,但是论脑力,连阿纳席拉都要逊我一筹。”大
但冯玉其实并没有自己说的那么胸有成竹,因为新计划中指望奇力古的成分很大,她不知道一切能否顺利。
也就是说,如果原计划是一盘颇有技巧的棋局,那么现计划就是一场很吃运气的赌博。
有时她也会想,事情走到这一步是不是有点太壮丽了,她只是想在这个世界找到一席之地,安安稳稳地活着而已,目前的剧本好像偏离主线任务太多。但是吧,她转念又想,她至少有机会去做这些事了,理所当然地成为大博弈中的下注者,这不也是来到这个世界最大的好处?所以翌日上午,她如辛弗瓦所言地早早做了准备,看着外面的苍茫草原,等待着接她去往赌局的人。
距离大事发生,还有最后半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