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自己不被骗、不做错事吗?
冯玉真觉得她回还不如不回,她不回去中原可能完蛋得还慢点。就这样度过了颇为难忘的一夜。
第二天早上一睁眼,有一瞬间冯玉希望这些只是做梦。但是昨晚的记忆那么真实又那么清晰,她不得不再次接受自己的新人设一一俩男人俩女儿在中原翘首以盼,她却在北地有了新人乐不思蜀,让史官知道都得记上愤怒的一笔。
“造的什么孽啊。"冯玉吐掉漱口水嘀咕一声,然后被西姆迪带着去见大汗。大
说实在的见大汗这事,冯玉并不紧张。
因为看底下的喀扎们已经乱成那样了,估计大汗年事已高,十分虚弱。尤其是阿纳席拉在战争初期搞那么大动作,也就是在大战开始前,大汗身体就已经不好了。
果不其然,去见大汗的路是往下走的,正常来说身居高位者更喜欢住在高处,特意住到低处的话,大概率是因为行动不便。宫殿的一楼长廊正对着达达拉湖,看起来平静祥和,西姆迪带着冯玉从中穿过,来到一扇巨大的门前。
门前有侍卫,西姆迪道一声:“人我带来了。”侍卫便拿着手中武器做了个“稍等"的手势,然后进去通报。不多时,又出了门来:“大汗让你们进去。”“好。“西姆迪应一声,匕首就抵在了冯玉后腰,“进去后老实点。”冯玉为这样的多此一举翻了个白眼。
然后她们越过这道门,进入一个“富丽堂皇”的房间。这是冯玉对这房间的第一印象一一它很大,门、床、衣橱都同样用那种晶莹的石材砌成,还砌了烧柴取暖的壁炉,炉上甚至雕了花。床上的毛毯也不是常见的白色,而是用红白两色织出了十三部的图腾纹样,这是冯玉第一次知道桀族已经掌握了这样的编织技能。墙上的饰品是各种动物的头骨,牛羊的头骨冯玉现在能认出来,但更多的是她认不出来的,头骨上都装饰着各种漂亮彩石,看上去自然、野蛮又富贵。尤其是靠近达达拉湖的那面墙的高处,整整齐齐地开出一道长条形的窗,透进阳光的同时还能欣赏到远处的雪山之巅。随着一天中的时间变化,那里定能变幻出一幅幅美妙的自然图景一-这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属于这北地之王的装饰画。
但是冯玉很快反应过来,即便是大汗寝宫,也没有什么真正值钱的东西。这里没有金银财宝。
“冯若……“苍老的声音冷不丁响起,把冯玉吓了一跳。她循声望去,看见一个矮小佝偻的老妇人,正欲下床。冯玉的眼泪"啪”得一下滴了下来,甚至无暇去思考大汗为什么叫错她的名字。
因为她是奶奶带大的,这大汗的体态太像她奶奶了,甚至有一瞬让她以为是奶奶穿了过来。
但是扑跪上前后她才确定不是,长相不一样,只是身形和语气太像。她一声“奶奶”卡在喉边,嘴唇颤了两颤,改口道:“大汗。”西姆迪那差点捅她腰子里的刀,刺也不是,放也不是。大汗倒是淡定得很,只是看向西姆迪摇摇头,又低头看向冯玉:“冯若,或许你想的是一死了之,但我还是想见见你,我想知道你会如何面对我。我知道你的为人,但我也许低估了你骨子里忠君忠国的一面。大昭皇室,真的值得你粉碎自己作为冯玉的一切吗?”
那只苍老的手抚过冯玉的手背,温热的触感让她顷刻间力竭。这段时间受到的所有冲击和委屈似乎一下子找到了出口,冯玉拉着那只手埋首在大汗的床沿,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