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觉得查库汗部跟自己调性更合一一阿莫说她们图腾是什么来着?老虎?西姆迪跟进来放下两盏油灯两杯茶水,很快又退了出去,并贴心地关上了门。
为防止大风吹熄火光,冯玉赶紧重又将窗封起,然后同样盘腿坐到奇力古对面去。
她有些无奈,因为面前这个确实有点虎:“既然知道我是刚和阿纳席拉聊完,点了名要见喀扎,喀扎怎么还好嚷嚷这么大声呢?”奇力古被这话一噎,但很快又面露凶相:“你最好不要给我耍花招。”虽然这种想法很不礼貌,但冯玉确实觉得在这样点着油灯的漆黑房间里,奇力古不做表情就已经很吓人了,不必这么面目狰狞。她抚一抚自己受惊的心脏,又抬头去看那张满是刀疤的脸:“喀扎想做大汗吗?”
下一瞬匕首就已经架在了冯玉的脖子上。
当时冯玉想着,算了算了,还是跟着阿纳席拉干吧。大
但还是那句话,跟着阿纳席拉就得尽快证明自己有用,不管怎么说都得先把这一池子水搅和起来。
她伸出两根指头捏住刀刃,缓缓推着匕首远离自己:“喀扎不必大动干戈。我既然敢问,就是有心助喀扎一臂之力。”奇力古虽觉得冯玉没安好心,但看看她这手无缚鸡之力的模样,还是循着她的力量收了刀:“你到底什么意思?”
“喀扎爽快。"冯玉奉承一句,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喀扎留我性命,赐我衣食马匹、牛羊家眷,无非是想知道中原之事。而把冯某扣押,不愿让与其它部族,那定是想借审问出的中原秘事提升威望一一当然这个我还是不能告诉你。奇力古惊喜的眼睛一下子又阴沉下去。
冯玉赶在她发火之前继续:“但是冯某依然可以为喀扎的大汗之位出一份力一-据冯某所知,当下竞争大汗之位最有力的,不外乎查库汗、巴加布鲁、奎里兰部的三位喀扎,如果我能为您扳倒另两位中的其中一位,喀扎的赢面是否便大了一些?”
要不说奇力古头脑其实也不差呢,她立刻冷哼一声:“你胆敢离间我桀族各部?!”
“哎一一您应该知道阿纳席拉这人的调性。说我离间桀族自然可以,但如果是阿纳席拉的话,这又何尝不是为桀族除害?”奇力古分明一顿,看神色显然是吃过阿纳席拉的亏。缓一缓,思量着问:“所以她才想杀你?可你手上又怎会有她的把柄?”冯玉一摊手:“我可还什么都没说。喀扎若信得过我,不妨先告诉我桀族推举新大汗是何规矩?且让我看看我手上的把柄究竞能否为喀扎所用。”奇力古更加疑惑:“这你冯大人难道不知道吗?”所以冯玉才不敢直接跟阿纳席拉商议这些,她就是怕这些事原主应该是知道的。
但跟奇力古聊这个没事,要是让奇力古发现她记忆受损,大不了是去问乌布尔的罪。
冯玉只打马虎眼道:“冯某担心规矩有变。”“哼,桀族的大汗选举从未变过,向来是召开阿罗加耶大会,十三喀扎与大汗投票决议。”
“那你们所在意的声望是……
“自然是要投票选出最有声望的喀扎担任大汗之位。“奇力古正色道,“否则声望者振臂一呼,动乱四起,昔日的十三部大战恐将复现!”哦一一冯玉大致明白了,所以这个民间支持率对于大汗选举确实有着十分重要的作用,万一支持率高者没能在票选中成为大汗,那还有一次机会,就是兴兵造反。
她点点头,又问:“那近来喀扎在忙些什么?桀族人刚回到草原,可有什么喀扎们提升声望的契机?”
“若是能从你口中问出……”
“除了这个。”
奇力古暴躁地捶一下地面:“那就是解决部族间的牧场争端。这么多年了一回到达达拉就开始,就几块地的事吵吵个没完,一个个的根本就不像个女人!“你们查库汗是占便宜的部族吧?”
“占什么便宜?那本身就是我们的牧场!”“好好好。"冯玉连连点头,“你一会儿跟西姆迪说,我的病已经好了,今晚让我洗个澡,明天我就去见大汗,见完大汗出去我就开始帮你看牧场的事。”可奇力古还没被她糊弄过去:“所以你到底知道阿纳席拉什么把柄?”“这是我保命的东西,我们先不谈这个。"冯玉嘴皮子快快的,“喀扎,您只需知道,只要有我在,阿纳席拉便成不了下任大汗,所以阿纳席拉想杀我,所以我和您走到了一起。”
冯玉说得很诚恳,但奇力古还是觉得不对:“可你如果真有这样的把柄,为何不直接告诉大汗,将阿纳席拉下狱?何必如此大费周章为我做事?”“将阿纳席拉下狱只是让我能继续活着,但为喀扎您做事才能让我活得好。"冯玉笑笑道,“不瞒您说,我对您赐的那个男人甚是满意。对于大昭,我已竭尽所能,如今既在桀族有了家,便愿在此地长居,与他一生一世一双人,那我自然想在喀扎您麾下谋个功臣之位。”
“一生一世一双人?"奇力古冷笑一声,分明是不信,“那你在中原的夫郎、夫侍当如何?你的两个女儿又当如何?”
冯玉愣在当场。
她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死了:“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