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伊拉过来把阿莫扶起,问一声:“感觉怎么样?”阿莫按住自己头上发痛的地方,按出一手血:“我没事,她…卓伊拉抬头看一眼:“她好着呢。”
但冯玉真不是传统意义上“好着呢"的模样。从看见乌布尔吐的时候开始,她也“哇一”一声吐了出来,高格利过去扶她,她整个人跟喝醉了一样倒在高格利身上:“我服了!我彻底服了!阿罗加耶!我顺你的天道!我顺你的天道!”
高格利也是过了一会儿才知道她这不是发疯,是发热。她把冯玉背在自己背上,用绳子绑紧,下令道:“男人们殿后,其她人带伤员先上去。”
卓伊拉也一样把阿莫绑在背上,一面攀住外头的绳子一面跟她点点头:“这边的洞口,我之后会找人填实封死。”墙上的画还静静地待在那里,但是对于看惯这类岩画的桀族人来说,真是毫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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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的两天究竟是怎么过的,冯玉完全没有印象了。她一直在做梦,做杀人的梦,杀了很多人,然后逃跑,跟正常人一样生活,找小佳吃火锅,然后吃着吃着,一个手铐拷上来,小佳扶一扶帽子,问她:“你不记得你杀过人了吗?”
她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又吐,抱着乌布尔大哭:“我错了!我也不想的!可我没办法!我必须杀他!”
把乌布尔烦得想给她两脚,又怕死了又赖她:“你她爹的第一次杀人啊?杀我们三千勇士没用你上手是吧?”
冯玉从高烧中找回一丝清明,看看乌布尔,又看旁人,高格利、卓伊拉……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其实都杀过人,杀过很多人,都是和她一般的中原人。她就这么在敌营里,跟她们相处了这么久。太疯狂了。
她自己骑不了马,正和乌布尔共乘一马,此时人还趴在乌布尔背上。额头滚烫,身上却冷得出奇。
“阿莫阿莫!“她又想起了什么,赶紧叫唤。阿蒙在旁边应:“他没什么大事,在他阿姊那里。”冯玉这才松了口气,困意又来,正欲再昏。却见前方一缕阳光出现,是队伍终于翻过了最后的山脉。冯玉抬眼看去,昏沉间像是来到了童话世界。雪山环抱间,是大片的翠绿草地,黝黑的泥土像奥利奥碎,一根根草像是翻糖做的,中间一片蔚蓝的湖水,像是一壶蝶豆花茶。山脚下有着好多小小木屋,像树桩蛋糕,偶有石砌的石堡,像巫婆的房子,还有湖边的那个高大建筑一一宫殿?用的是某种反着细光的白色岩石,在光照下熠熠生辉。
乌布尔说:“撑住啊,马上到了,直接给你送宫里去让人给你看病。真死这儿你可太亏了,还是自己把自己吓死的。”顿了顿,又说:“不对,亏的是我们,千里迢迢把人运回来,一路上还这事那事的,结果刚到人就没了。”
“哎,要不死前你发发善心,告诉我你们大昭国内乱到底怎么回事儿,等我杀过去遇到跟你沾亲带故的我都给留个全尸。”冯玉想给她一拳头,但手抬不起来。
乌布尔可能是给自己幽默到了,咯咯咯笑了一会儿:“虽然感觉你死了也是报应,但你要真死了,我好像还有点难受。打从失忆了之后你这人还挺好玩的,比失忆前强多了。”
她又叹口气道:“想想当初……哎你们中原话怎么说的来着?咱俩这算是′不打不相识′吗?”
冯玉一拳捶她太阳穴上去。
乌布尔被她捶懵了:“不是?我跟你说好话你捶我干嘛?”冯玉:“现在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