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差,胆大的拿着个短粗木棍,往麻绳上一搁,两手握紧两端,出溜一下就滑过去了。但是这么干的总会被领队的勇士骂两声,可见这也不是受提倡的,真正标准的姿势是用麻绳捆住自己跨下两掖,再捆住木棍两边,这样稍微保险一点之后,再双手抓着木棍滑过去。
别说人了,就连马也是这么过的,蒙住眼睛,四蹄捆住,绑在木棍上,照着屁股踹一脚。
冯玉:“要不把我眼睛也蒙上吧。”
阿莫:“那样别人都会笑你的。”
之前冯玉总觉得别人笑两声怕什么,但自打意识到自己没威严,阿莫也会跟着受气,她就想着还是要注意点。
这时再看阿莫,就觉得这男人傻啊,实在是太傻了。跟着她也没过上几天好日子,万一她要是真死了,阿莫作为一个伺候过外族仇人的男人,他这日子要怎么过啊。
冯玉跟他笑笑:“知道了,放心吧,我这人就是嘴上夸张,其实也没有很怕。”
阿莫看她这样就想去拉她的手,但是桀族不兴这套,旁人看了肯定要撇嘴。于是只能卸下行囊去拿麻绳:“你放心,这是我搓出来的麻绳,一定结实的……
他一边帮冯玉绑上一边眼眶发红,却又生怕被人看见,不敢掉眼泪。冯玉抬手配合,顺手帮他擦了擦眼角,嘴上说:“一会儿你把卡其绑绑好,我过去之后还要骑,别把它摔死了。”“嗯。”
“还有你自己也小心。”
“好。”
“阿莫啊。“冯玉又叫了一声。
阿莫赶忙应她:“怎么?”
这事情冯玉想了一夜加一早上,还是下定决心了,现在说出口来,就像是在板上钉钉:“我想着,如果这一回能活下来,我就彻底地作为这里的人生活了。”
“你说作为桀族人吗?”
“可以这么理解吧,反正就是忘掉以前的一些事情,当那些日子没活过,当那些东西没见过。就当成,我本来就在这里一样。"冯玉这么说的时候,心里还是有点落寞的。
这原主留的摊子可太大了,好像已经超出了她能处理的范畴,除非她逼着自己变成另一个人。
而且很明显,按她之前的行事作风,不论是处理自己相关的事也好,还是处理阿莫相关的事也罢,都已经开始显露出问题。不管是背后的白眼还是暗处的刺杀,硬要理解的话大概就是这世界对她一系列“不合理行为"的修正……当然也可能就是人诸事不顺的时候,就会开始相信一些天道。
自打来的这里之后冯玉有在成长吗?有的,不管是骑马,语言,还是和查库汗部周旋,她都已经尽力在做了,但是目前看来,可能还是太慢了。从阿莫手上接过木棒之后她没有多停顿,向着那条缆绳走去了,她们这队的勇士卓伊拉正等在那里,等全队通过后,她会最后一个滑向对岸。她显然也听说了昨夜的事,难得主动跟冯玉搭话,虽然语气还是冷淡:“昨晚出事了?”
“差点。"冯玉说着学别人那样把木棍放绳上,两头绑绑紧,再一低头…她险些倒大姑姐身上去:“你们这过的是天堑吗?这家就非回不可吗?有没有想过换条路走,这么多年一代代全走这条路你们的脑子也是…喘一喘气,提醒自己,我不是这个冯玉,我是那个冯玉。于是赶在卓伊拉生气发作之前换了语气:“大姑姐,我要真出了什么事,替我照顾好阿莫。”
卓伊拉迷惑得直眯眼:“你以为你谁啊?你男人我替你照顾?我自己不成家了?″
刀子嘴豆腐心。
冯玉定一定心神,准备跳了。
但是话又说回来,原主应该也没跳过这么宽的悬崖吧?就算真是原主来了也会怕吧?
冯玉腿脚又是一软:“大姑姐我还是想再交代两.……”然后她就被卓伊拉踹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