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回答:“只有你率领的使团来过洺河以北,除了你以外其她人都已经……

“死了?“冯玉问得很直接,“确定是死了吗?”阿莫只能点点头。

而冯玉表现出了失忆失得很彻底的模样,因为她看起来完全不伤心:“那就是只有我一个人中原人知道迁徙的路?你确定?”“确定。“阿莫更用力地点了下头,“尤其是洺北旷地很大、很空旷,普通桀族人进去可能都会打转。你别看跟着走很容易,其实要很年长的人带队才能准确找到恶魔口的。”

所以乌布尔说什么要立功也是开玩笑成分居多,她可能还觉得自己很幽默。冯玉搓搓脸一-那这事情就很蹊跷了,中原人进不来,又不像是查库汗部,那会是什么人?

她想到前方的巴加布鲁部,如果是那边派的杀手,那就是阿纳席拉授意。这也不太像,阿纳席拉想要她的命,大可以让她死在地牢里,不救她就是了。

那是后方的奎里兰部?她们的喀扎冯玉没见过,但印象中是一个古板的守旧派。

好吧不管是谁,只要现在对她下杀手,那肯定就是想开战了,或许可以从这个角度盘一盘。

冯玉想了想,又问:“你觉得巴加布鲁和奎里兰两部,哪个更想立刻开战?”

问题跨度有点大,阿莫被问得愣了愣,但还是回答她:“那一定是奎里兰部。阿纳席拉从一开始就不主张作战,她对中原文化一直颇为欣赏,尤其是作占战前期战况差时经常主张收兵休战,只是后期战况好起来,才不便再说了。”“就是说你们的战况有个从差到好的过程?那后来是为什么好起来了?“这不就是地牢里她们一直问你的事吗?!”大

好好好,她总算证明了自己是真忘了。

冯玉只能通过自己受刑时被问到的那些问题,暂且推测是大昭皇室出了什么乱子,导致中原急转直下,北地战况一路上升。然后最后关头,这身体的原主搞出了“三千人之战”,自己则被俘于地牢中。冯玉终于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我是怎么害死你们三千人的?”阿莫看着她,眉头紧锁。

冯玉牵起他的手轻轻吻住,就这样维持着亲吻他手指的模样,眼神微抬,嘴唇轻动:“告诉我吧,如果再继续这么一头雾水的,我的小命就要没了。阿莫咬了咬下唇。

他知道,看着冯玉这副模样,任何男人都会为她做任何事的。大

于是那夜,冯玉总算知道自己的原主都干了什么糟心事。在桀族即将直捣黄龙时,她以议和为名,率使团前往北地屈辱求和。议和期间她承诺割让十座城池,并亲自带领桀族人前去交付。然而暗地里,重兵已将城池重重围困,当时前去占领城池的三千查库汗人当场被乱箭射死城中。

紧接着,重兵掉头杀向驻扎在洺河南岸的桀族大营,迫使桀族人向北退却,直至退回洺河北岸。

本已逼近京师的桀族军队听闻洺河大营受袭,立刻回师救援,如此冯玉便解了中原京师之围。

待桀族大军料理完洺河一带的战事,再想卷土重来时,中原南部大军却已赶来护卫京师,桀族的这次军事行动终以失败告终。冯玉苦恼地揪着自己的头发,神情哀怨地看着阿莫:“我承认这招是损了点,但你们能上当也是很牛的。”

阿莫也神情沮丧:“因为大家都很信任你,你来议和的时候,大汗亲自接见你,对你说的话深信不疑。而且更重要的是,当时中原兵力都集中在南方和京师一代,没有那么多兵力留在北方那几座城池附近。”“那那么多人是从哪变出来的呢?”

“都是渔姥族人。你事先和渔姥族达成了同盟,让她们帮忙围困那几座城池。你一定许诺了她们好处,却骗她们做着奇袭送死之事…“阿莫说着说着突然想到,"啊,那想杀你的不会是渔姥族人吧?”冯玉腿脚一软,倚靠在了阿莫身上。

阿莫吓了一跳,赶忙唤她:“你怎么了?你没事吧?”冯玉实在没忍住,直接说了出来:“那这个原主一心求死真的很正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