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觉得不舒服,应该也会装作很爽。
那么现在就还剩一个问题一一把视野拉高,她是谁?她是中原派来的使者冯玉,宁死不屈,效忠中原的冯玉。
虽然这个身份暂时看来影响不大,但真要是彻底停战了,桀族得把她还回去,而要是战事再起,她少不了也要从中斡旋。到时她是认中原老家,还是认架族新家?
对原主这个身份来说,她绝对是把中原利益放在第一位的,后续中原要是派人来跟她接触,对她估计也是百分百信任。但是对于穿越者冯玉来说,她打从穿过来就在北地,她就只认一个阿莫,她到现在连一个中原人都没见到过。
更别说要是就这么落实了妻夫之实……
那她真就得叛变了,她犯不着为了一帮不相干的人,跟阿莫搞出点家仇国恨来啊。
冯玉也不知道在这荒郊野岭,阿莫究竟是怎么清洗的,反正回来时身上带着股清爽的香气。
他还依言去后面领了水来,烧好了倒在木盆里,留在山脚背人的暗处,然后自己一声不吭地回帐里了。
冯玉又原地抠了一会儿岩壁,然后磨磨唧唧地往那木盆走去。大
都来这么久了,脱光了擦身,冯玉其实已经不觉得难堪了。毕竟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她自己都看不见自己,旁人就更看不见了。而且这些桀族人自己也没闲着,有些人冯玉觉得好像都没有擦身这一步,直接就,进入下一步了。
眼瞅着那些亮处的帐篷开始有规律地震颤,暗处的动静也此起彼伏,冯玉觉得自己至少比这些人,要文雅一些。
峡谷干旱,都用不着擦干这一步,身上就已经很干爽了,冯玉抖一抖带过来的干净里衣,正准备穿上……
“谁?“她分明感觉到左耳边有异响,吓了一跳是因为实在太近了。“我。"回答却从右边传来,是高格利的声音,“干什么呢,一惊一乍的。”冯玉听她这语气就来气:“你干什么呢?我听你那边也没水声,不洗澡你躲这儿干嘛?不会是专门来守着我的吧?都到这儿了还怕我趁洗澡跑了不成?”“……哪这么多废话,洗好了就赶紧穿衣服回去。”“偷听别人洗澡你还有理了。“冯玉嘀咕一声,揣着一肚子气开始穿衣服。这时再仔细听左边,还真的就一点声音也没有了。所以是听错了?峡谷的回声?还是真有什么蛇虫鼠……冯玉想着想着浑身一个激灵,赶紧三下五除二把盆里的水倒了,然后拎着盆子速速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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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帐篷时的场景和往日一样,就是阿莫已经躺在里面,留了半边空地给她。但又确实有哪里不太一样,比如今天那张羊毛毯,没有盖全阿莫的腿。听见她进来,那两条光滑无毛的小腿便有意无意地在毛毯上蹭了两下,然后颇带暗示意味地蜷起……
可以发现片刻之前的担忧是杞人忧天-一做,或许并没有冯玉想象得那么困难,相反,克制会有点困难。
她几乎是不受控地抓了一把阿莫的脚踝。
阿莫可能也没想到她会突然来这一下,惊叫一声,条件反射地把脚抽了出去。
“对不起,对不起。"冯玉赶忙道歉,“我不是故意的,太暗了我没看清……你没事吧?”
阿莫已经把腿缩了回去,羊毛毯也往上拉了拉,遮住自己的半张脸:“恩……没关系。”
“哦哦,那就好,那就好。"冯玉说着也进了帐篷,回身将帐帘关关好,然后去到自己平时睡的地方,躺下。
帐篷布的遮光效果并不好,外面炉火的光照进来,对熟悉了黑暗的眼睛来说,已经足以视物。
但是,却又是一种十分暧昧的亮度,好像黑夜已经遮挡了一切,他们可以合情合理合法地,在这块私人空间内交流感情了。阿莫身上好香,冯玉心如鼓擂。沉重又急促的呼吸,让她的胸口一起一伏。她隐约记得自己好像还有什么事没想明白来着一-关于自己现在的身份,关于中原和北地之间的矛盾,关于叛还是不叛。可她又听见阿莫的呼吸也变得前所未有的急切,好像已经难以自持一般。冯玉在内心默念了一句“自然的民族融合有利于民族矛盾的缓和”,然后一个翻身把他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