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手。

啊啊啊啊,我的jio!我的jio!!

冯玉恨不能把自己脑袋栽冰水里激一激,这儿这么多人呢就这么撩拨她吗?啊?

借着进峡谷时山石的遮挡,冯玉飞快地把那颗深绿色药丸递了过去。让她没想到的是,阿莫先是看着这药丸一愣,然后很快心领神会地接过,往嘴里一塞就"咕咚”一声咽了下去。

没要任何解释说明,非常的干脆利落。

完事几之后还抬头看她一眼,像是要表扬一样,那冷不丁的一瞅差点把冯玉的魂都瞅飞了。

他甚至问了一句:“今晚吗?”

冯玉说话都有点结巴:“看、看情况,看有没有机会。”“……药效只有七天哦。”

“我知道,我知道。”

所以让男人吃药好像也不是那么困难的事……这就好像给他递了个纸条,写着"华山宾馆303”,或者往他手心塞了个套套,wink一声"等你哦”。

比起“杀精”的羞辱,这更像是邀约的信号--你给药,我吃了,那么七日之内,你我必有一战。

那冯玉就琢磨了,她晾了阿莫这么久,阿莫什么招都使了,难道就完全没想过她是顾及生育问题吗?怎么也没提醒她一下?但这也好理解,在这个崇尚生育的社会里,男人主动向妻子提出杀精避孕显然是“成何体统",让他主动递上"套套"发出邀请,自然也是非常不矜持的行为何况他根本也搞不到这个“套套”。

峡谷的入口狭小,冯玉伸手就能摸到一旁的岩壁一-看似是坚固的石头,实际是过于紧实的沙土,用点力可以扣下细碎的红泥,放指腹搓一搓就成粉了。这么干旱的地质结构,确实很容易地形大变样。也是为了把刚才吃药那事岔过去,冯玉另找话题道:“这个、这个峡谷叫什么名字啊?”

阿莫也赶忙接腔,想把那股子尴尬劲儿卸掉:“名字?峡谷又没有阿妈,怎么会有名字?”

“啊?那你们那个什么达达拉草原,不就有名字吗?凭什么草原有,峡谷就不能有?”

阿莫又皱起眉头:“因为草原孕育了我们,所以草原才有名字。又没人住在峡谷,峡谷为什么要有名字?”

冯玉居然被说服了。

但是她转念又想:“可这是你们迁徙的必经之路啊,你们不觉得有个名字叫起来更方便一点吗?至少你们记录历史的时候能写一笔′过某某峡谷,而不是“走过一个峡谷。”

“……为什么要记录历史?”

冯玉梗住。有点破防。

但很快又想到她们这儿没史官的话,她或许能捞个史官做做?冯玉耐心解释:“有记录的话至少能证明这个峡谷是你们的地盘,以后要是被强占,你们的后人还能有证据来谴责一下强占者。”虽然目前看来,你们更可能成为那个强占者。而阿莫还是不太理解:“谴责有什么用,不还是会被强占……好了好了,你别气,你想取名字取就是了,又没人拦着你一一你们中原的峡谷都有名字的吗?冯玉抬头看着眼前这万重岩山,回他一句:“就这么大的山,每一座搬到我们那儿,都值得有个名字。”

然后开发一下收点门票钱。

正这么想着,头顶某处突然传来异动。

冯玉还没反应过来,便见阿莫猛地拽了一把缰绳。卡其也足够警觉,跟着跳了一步。

然后身边传来巨响,竞是一个巨大岩石,因山体风化锁不住而滚落了,正砸在冯玉刚刚待的地方。

冯玉惊魂未定,抬头看见山体的沙石还在细碎地脱落。卡其脾气不小,嘶鸣着抬高前蹄,好像谁惹着它了。

前后看戏的都忍不住“唔~"了一声,似乎这场迁徙的热身环节终于结束,以这种方式拉开了真正的帷幕。

只有高格利深知冯玉死在北地的严重性,在后面吼:“都进了峡谷了还嬉皮笑脸的,都给我抬头看着点!我话放在这里,凡是死在这儿的埋都不用埋,反正到明年这会儿都变成沙子了!”

这话一出,大家伙儿也不敢再看热闹,纷纷抬起头来,避开可能滚落的石块。

阿莫也不敢懈怠,一边仰头警惕,一边牢牢抓紧手上的缰绳:“你没事吧?吓死我…”

“我没事……也吓死我了。"冯玉说着,拍了拍自己砰砰乱跳的心口。于是她也仰头看去,看向那些几乎可以引发巨物恐惧症的山巅。然后正式地给这个充满危机的地方取名为一-魔鬼大峡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