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生恻隐,自然一问:“这么多孩子都失去阿妈了吗?”阿莫已经不敢抬头了,阿蒙也一时梗住。
冯玉:“对不起。”
大
怎么回事,我不是被侵略的那方吗。
其实冯玉还挺想知道所谓的“三千勇士之战"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但是以她罪魁祸首的身份真的很难问出口。
“我是怎么弄死你们三千人的",这话听着像挑衅,是即便面对阿莫都不太好开口的话。
再往那些孩子们看去的时候,冯玉便觉得那些年轻的眼神里满含憎恨,扒了她的皮也不解恨一样。
虽然事儿不是她干的,但也是真的有点慌,这大概是“拷问策略”变为“诱降策略”后,冯玉第一次又有了“此地不宜久留”的想法。她顶得住拷打,顶得住嘲笑,顶得住白眼,但是却很难忍受这样年轻的恨意。她背后的锅,可是无数人的杀母之仇。当然,她也十分庆幸在阿莫勾引她的时候,她几次三番地把持住了,不然这要是真怀了,她的孩子在这北地桀族要怎么长大啊……正这么想着,背后就挨了一掌,差点把她打火堆里去。是乌布尔去物资方阵取了酒回来,跟她打招呼呢:“想什么呢一天天垮着个脸?有烤全羊吃还不乐呵的,羊都白死了!”虽然险些被误杀,但乌布尔这两声一喊,确实飞快地把冯玉从情绪里扯了出来。
乌布尔凌空丢了个牛角做的酒壶给她,嘴上说:“就这一壶啊,喝完就打住,下午还得骑马呢。”
冯玉也应和:“好,小酌怡情。”
“听你这文绉绉的我就打哆嗦一-哎,你没叫高格利一块儿啊?”冯玉只得摇摇头:“我刚想叫她,她就已经找西姆迪一起了。”“那坏了,这么大的羊,咱们四个怕是吃不完啊。“乌布尔似乎已经忘记和高格利起争执的事了,只是看着羊肉发愁。羊身已经烤得滋滋响,一滴滴地往火堆里滴油,唯一令人不适的是她们这儿烤羊不去羊头,让冯玉边怕边咽口水。
她转到了羊屁股一侧,眼不见为净,回乌布尔一句:“没事儿,吃不完打包。”
大
香啊,真的是好香啊,冯玉两辈子加起来都没吃过这么香的羊肉。乌布尔也吃得很疯狂,不知道的以为她是跟烤全羊亲上了。好在她吃着吃着还恢复了些许神智,不太诚心地嚷嚷冯玉一声:“哎冯大人,还有一个羊眼珠你吃不吃啊?″
冯玉一边拿小刀切羊腿肉,一边抽空回她:“不了,我吃不惯。”“啊,那俩眼睛我全吃了啊,你不能多收我钱吧?”是的,因为冯玉暂时身无分文的缘故,没法出钱,就只能出羊了。这烤全羊的羊是算在她的牛羊里的,等到了达达拉她会少分一头羊,而乌布尔理应付给她半只烤全羊的钱。
但是这头羊两家来均摊本来就太多了,乌布尔肯定也吃不掉半头,所以让她出这个钱,她本身也不可能乐意的。
冯玉便随性地摆摆手:“什么钱不钱的,你可赶紧吃吧,我还能收你的钱吗?”
乌布尔两眼一亮:“哟,真的假的,冯大人敞亮人啊!”一旁的阿莫已经急得流汗了,但又不能贸然插嘴伤了冯玉的面子,只能不停地给她使眼色,像是在说“你知道一头羊要多少钱吗"。而冯玉也回了两个眼神,明显在说“你别管了,小钱无所谓”。她转而看乌布尔道:“还真的假的。这能有假吗?你就敞开了吃吧,多吃肉少喝酒,酒那玩意儿喝多了伤身。”
“这才多少啊又伤身了一一一会儿我再去后头取点,咱姐妹俩喝个痛快!"冯玉跟她笑笑:“不是,我是怕你有了,喝这么多酒对身体不好。”乌布尔的大油手把她肩膀一揽,悉悉索索道:“放心吧,我可不能有一一我让阿蒙吃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