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在一起,这个就是谈恋爱的其中一步。”看得出阿莫是很急:“那下一步是什么?”很显然哪里出了岔子:“不是的阿莫,谈恋爱它不是一个仪式,是我们要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相知、相恋、相爱,这个才叫谈恋爱。”不知道是不是冯玉的错觉,她隐约看见阿莫好像翻了个白眼:“日复一日是多久?”
还是有点偏,好在冯玉循循善诱:“你看,你这就非常男人思维,谈恋爱你首先就不能计较时间,你应该计较的是心心意。”“天啊,你难道要我把心剖出来给你看吗?”“哎呀我不是怀疑你,我是觉得你自己可能也没捋明白。”冯玉越说越起劲了:“就像我,我仔细想了一下,你确实是我喜欢的类型,甚至可以说是让我挑不出毛病了。所以我当然是喜欢你的,但就是喜欢到上床之间还得有谈恋爱这一步,这个现在有点困难,因为你好像完全把自己当我的所有物。”
阿莫直接肯定了她的说法:“我就是你的啊。我们都成亲了,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喔,还有点感动。
但是这样下去她们这辈子也不会上床的。
冯玉重新抖擞精神:“所以说我们这么下去不是办法,首先你得理解成亲和相爱是两码事。来,你跟着我的思路来一一你说我是老实人,这或许算个优点,让你愿意跟我成亲,但是这足够你爱上我吗?”阿莫的眉头愁得好像能掐出水来:“我觉得挺够的啊。”………那可能还有我之前那些丰功伟绩的加持。”冯玉想了想,“对,当初你去地牢给我喂水,本质还是仰慕之前的我。但是现在很多事我都已经忘记了,甚至可以算是变成了另一个人。那如果我没有做过那些伟大的事,就这样一个狼犯受刑、身体孱弱的女人,你难道也喜欢吗?”阿莫点点头:“喜欢啊。”
“你能过了脑子再说话吗?”
“我过脑子了呀。”
冯玉真是好烦,她想排除干扰跟阿莫从头开始,但是怎么就这么难。然后她想起最大的症结一-她在这个世界是第一性,没准就连受刑时狼狈的模样看起来都魅力四射。
冯玉张口就来:“那会不会是因为我是个女人呢?”“啊?”
“就是说如果我是个男人你还……”
“你有毛病啊!”
大
别说,冯玉还挺喜欢看阿莫生气的,他一生气,给她送饭治伤那段时间的小模样一下就上来了。
要是那段时间能再长一点就好了,对于冯玉来说,婚前那个灵动活跃的阿莫,可远比婚后这个焦虑犹豫的要好得多。但这事还是得赶紧辩解一下:“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睡吧,赶紧睡吧好吧。"阿莫人都背过身去了,“我是搞不懂你们中原人在搞些什么东西,你要实在不想就算了,反正又不止我一个人憋得慌。”…现在冯玉后悔把身体感受交代得这么彻底了。这回换她伸手捏了捏阿莫的衣角,棉布的里衣柔软丝滑,摸完偷偷闻一下指尖,有阿莫常用的花香皂角味。
阿莫显然感觉到了,似乎还抱希望地问了一句:“又干嘛啊。”冯玉则体贴道:“其实你要是实在不舒服的话,用手解决一下也可以的。我不在乎这个。”
黑暗中,阿莫终于忍无可忍地向后撇了一脚,好像卡其也蹶子那架势。饶是不重,也把冯玉推床架上了,带着整个帐篷一晃。后头忧心忡忡的阿鲁闻声惊喜地从被窝中抬头,手上推高格利一把:“哎,前头帐篷是不是有动静了?”
高格利却只迷迷糊糊应了声“关你什么事儿啊",伸手把人按回来睡觉。大
鸡飞狗跳的黑夜过去,美好的清晨又一次到来。男人们服侍着女人穿好衣服,收起帐篷,随后便忙碌着在篝火旁准备吃食。女人们则领来牧草,亲手喂给自己的马儿一-她们总是十分清楚哪些事情可以由男人代劳,哪些事情必须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这样的场景让冯玉分外安心,她可太知道一个流传千年的尊卑体系有多么稳固了,所有齿轮都精密地按照固有模式运转,不知疲惫地在每一个细节中发力,让这局面更加稳定、沉重、难以扭转。于是好一派女牧男烹的和谐景象,不光女人幸福,男人也幸福。冯玉有样学样地把牧草喂给卡其,期待着能早日与她的马儿建立良好关系。却在偶然见瞥见了远处有另一队人马,正以先她们一步的姿态接近前方山地。
“嗯?"她眯起眼睛看去,隐约看到那马队的旗帜……是浅黄色的。阿莫一边将今天的早饭递给她,一边解释:“那是巴加布鲁部的迁徙马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