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颠沛流离地赶往雪山,坚定地追逐一个虚无缥缈的希望。
傅横不忍沈亦川川希望落空,以自身魂飞魄散为代价,请他收沈亦川为徒。平静如一潭死水的渡微,难得生出几分好奇。究竞是什么人,用了何种手段,才让傅横低头,来求他的仇人?沈亦川在日照峰的所有活动,渡微其实都有在看。看他读书、修炼、修炼、修烧……
比他年幼时还要用功几分。
再想到他如此用功,只是为了见自己一面,得他几句赞赏,心里便有种莫名的感觉。
被那双纯粹坦然、带着渴望与孺慕的眼睛注视时,任何人都很难保持平和。只是不大容易分辨,那些情绪究竟由什么组成。雷声渐歇,云层消散,光明重返人间。
渡微和傅横两人齐齐望去。
山巅的那个小点还活着。
只是被劈得灰头土脸,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看上去怪可怜的。他慢吞吞地伸了个懒腰,然后开始脱衣服。傅横厉声道:“不许看!”
渡微平静地收回目光。
沈亦川的确貌美,但并非所有人都要把一个男子当做伴侣。他心无杂念,傅横未免太计较了。
远处的小点换完衣服,把自己清理干净后,便飞快地向主殿赶来。傅横立刻隐去身形站在角落,渡微神色淡淡,自顾自地斟茶。沈亦川先前向他讨要的愿望,无非是收他为徒,确定关系云云。看在他如此努力的份上,答应未尝不可。
而且,傅横也在。
两人志向南辕北辙,实力势均力敌,对彼此的观念嗤之以鼻却难分敌手。沈亦川的到来打破了这一平衡。
千年寂寞中唯一进入小秘境之人,他的倾向、喜好成为了对错输赢的标准。沈亦川更认可谁,谁就是赢家。
傅横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不想自取其辱,准备离开时,被渡微拦下。渡微站在栏边,随手丢下一块玉石。
正在找人的沈亦川仰头,旋即足尖一点,飞身而上,稳稳落地。沈亦川垂首施礼,开门见山道:“仙尊可还记得先前承诺?”“记得。”
渡微目光略过脸色很不好的傅横,“说。”“我想请您……“沈亦川微妙地顿了下,清晰地吐出三个字:“抱抱我。”
渡微眸光微动。
情理之中,出乎意料。
此刻傅横的脸色已经不能只用难看来形容了。渡微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讶异,“你今天的任何要求我都能答应,只要这个?”
沈亦川:“是。”
傅横走了。
这次渡微没拦。
做人留一线,日后见面的机会还有很多。
渡微带沈亦川回无尘宫。
大门咔哒一声关上,房间陷入寂静。
天色渐暗,屋内仅有几颗夜明珠,散发着幽微的光亮。气氛莫名爱昧。
渡微的神情也柔和几分。
他站在寝室正中,看向沈亦川。
沈亦川站在门口,离他有好远的一段距离。渡微盯着沈亦川看了几秒,主动上前,最终停在他半步之外。一个濒临危险的位置。
“不是说要抱吗。“渡微轻缓道:“既是你主动提出,又何必害羞?”渡微骨节分明的手,不紧不慢地扣住沈亦川的肩膀。掌下是年轻人热腾腾的身体。
摩挲两下,等沈亦川适应他的存在,好像没那么害羞后,又慢慢地把人带过来。
最后一丝距离也消失了,渡微不自觉地用力,环着他的腰,压着他的背,将沈亦川整个人抱住。
一个密不可分的拥抱,渡微的残魂长久冰冷,此刻却真实地感知到另一个人温软的温度。
鼻尖索绕着沈亦川身上的香气,一个毫无防备的单纯灵魂,被他严丝合缝地困束。
他轻叹。
难怪傅横眷恋。
抱了几秒,沈亦川川确定自己的猜测后,动了动,推开渡微。推他的第一下受到阻力,又多用力几分,渡微才与他分开。渡微望着他,眼底似乎藏着许多情绪,但沈亦川川并未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截了当道:
“我要下山。”
在渡微凝滞的目光下,沈亦川又说:“那日将我从雪豹口中救出的人,不是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