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还没完全干掉的血水,走到第二扇门前。上面有个老旧生锈但像是被加固过的大锁,谢笙【Ctrl+U)召唤出棍子,“铛”一声直接给锁头砸开了。
然后谢笙猛一用力,推开了房门。
“嘶一一”
陈南琴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里不是祭坛,而是一座一一灵堂。
房间中央是一张供桌,上立着一张放大的照片。照片里的男生年纪不大,脸上还带着明显的稚气,笑得有点腼腆。谢笙刚才【Ctrl+T)的时候见到过。是安小宇。
供桌上摆着整整齐齐的水果和零食,香灰堆在香炉里,显然被反复点过很多次。
甚至角落还摆着一套明显使用过的游戏外设,都是安小宇生前最喜欢的东西,却唯独缺了鼠标。
“安佩珍刚才递给我的鼠标上有香灰的味道。”谢笙说:“她就是从这里拿的。”
纪安平震惊:“所以这是安小宇的灵堂?!那楼上祭坛是干什么的?祭坛祭的也是他?不对,祭坛里是安佩珍的尸骨。啊?那个祭坛祭奠的是安佩珍?那那是谁所建?谁在那里祭奠安佩珍,又是谁在那里复活安小宇?”“不。”
谢笙道:“尸骨在祭坛之下,而复活所用的血、符纸与草扎小人却在祭坛之上。所以,是安佩珍先死亡,才有人要开启复活仪式的。”“而且。”
谢笙顿了顿,说道:“祭坛要复活的人是一一安佩珍。”纪安平和陈南琴瞪大了眼。
妈妈。
孩子。
这是一个文字游戏。
在已知孩子叫“安小宇”、题目七是【安小宇对你的好感度大幅提是升.………)的情况下,题目九却还是用“妈妈"和"孩子”这两个指代词。【九、你发现了妈妈的秘密,请选择:】
【A.假孩子胸口的长命锁很重要,似乎摔碎后能够中断这个仪式。】....
【C.祭坛上的符纸是复活孩-…,)
(注:安佩珍正在看看看看看看看看看看着你呢)为什么这道题中要用“孩子”而非“安小宇"?如果题干里的“妈妈"就是安佩珍,那为什么同一道题目里要同时出现“妈妈"和“安佩珍″这两个代词呢?
答案就是一一
第九道题目里的“妈妈"根本就不是安佩珍,“孩子″也不是安小宇。反之一一
“孩子”,则是安佩珍。
“谁说妈妈就一定只能是妈妈。”
谢笙的声音很轻。
“妈妈也有自己的妈妈。安佩珍,也有疼爱她的母亲。”故事确实要从那场大地震说起。
谢笙静静注视着面前的灵牌,对四人补全了自己的分析。也是他之前总觉得在这个异种领域内欠缺的那一环。2016年立夏,也就是5月5日,小宇和朋友在网吧开黑,却因为安佩珍批他揪去学校,而丧命于大地震。
小宇其他四位在网吧打游戏的朋友,全都活了下来。从此,安佩珍把这一切归因于自己,无数次的懊悔,如果那天她没有冲进网吧,如果她没有阻止小宇打游戏,他是不是就不会回学校?是不是就能活下来当然,在她的想象里,答案永远只有一个。一一他一定能活下来。
安小宇是单亲家庭,安佩珍的世界几乎只围着他一个人转。孩子死后,安佩珍陷入了重度抑郁,她反复回想那天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也幻想着孩子还没有死,所以她会一直买教材、买课本买笔记本、买校服尤其是每次看到那天和他一起开黑的四个男生,她都会想如果安小宇还活着,是不是也长这么大了。
于是她更加自责,无数次想要随儿子而去。只元是.…
所有妈妈在成为妈妈之前,也都是孩子。
安佩珍也有自己的母亲,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又怎么忍心看到女儿如此状态。
她大概尽了最大的努力,甚至求助过歪门邪道,一个同样失去了外孙、心如刀绞的老人,就这样一边承受着自己的悲痛,一边努力把女儿从自责与悔恨的漩涡里拉出来。
她大概真的已经拼尽了全力。
可最后一一
安佩珍还是从楼上跳了下去。
大概就是从这个老式小区、或者沂城第一人民医院的某栋楼]顶。安佩珍是教师,很难会信鬼怪神佛,她也没有试图让孩子复生。所以楼上那座祭坛,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安小宇。它埋葬的尸骨是安佩珍,那个被摆在阵中的、分不清性别的、小小的草扎孩子,也是安佩珍。
异种一一继承了老母亲执念的异种一一与那些妈妈们做交易,试图复活安佩珍。
“交易?”
尹澜星一怔:“什么交易?”
纪安平也重复了一遍这个字眼:“交易?”陈南琴却是若有所思。
谢笙:“对,交易。”
一一慕蝶提过的,异种与人类之间的【交易】。谢笙接着解释:“这位C级异种找上那些病重孩子的妈妈,告诉她们可以用她们的命换回病重孩子一命,只要她们愿意跳楼自杀。”一一所以祭坛五个角的灵牌曾经都是那五个孩子的名字,而翟忆雪与应春翠依照【交易内容】跳楼了,关耀和贾含雁依照【交易内容】活了下来,那两个灵牌就变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