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当机立断:“躲到棺材里!”
关耀不可置信:“一一什么?!”
但谢笙已经跑了回来,直接掀开了棺材盖。他和关耀齐齐瞳孔一缩。
刚才还在挣扎的那几团肉块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薄薄的纸人,平整地贴在棺材底部。
和供台上的那个长得一模一样,都没有眼睛,而嘴角却勾出一抹标准的鲜红。
正直勾勾盯着他们笑。
“轰!”
又是一块巨大的墙板落下,溅起的灰尘呛得两人直咳嗽。谢笙:“进来。”
关耀:“不要啊阿阿.…”
但他的反抗没有任何意义,因为谢笙已经拉着他的胳膊把他拽进了棺材。“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踩你尔的……”关耀连声给脚底下的纸人道歉。
谢笙没理他,把鸢尾护在怀里,另一手撑着棺沿,也迅速蹲了进去,然后合上了棺材盖。
十分钟前。
沂城第一人民医院。
急诊大楼。
“多谢陈医生了。”
尹澜星礼貌温声:“您快休息一会儿吧。”GEMA人手不够,他和纪安平被付瀚海派来贴身保护吴雨舟和冷巧兰,但就在一个小时前,吴雨舟突然消化道大出血,出现呕血和血压下降,因为正值夜间,医院立即启动急诊抢救流程。
现在他的生命体征已经稳定,被送往重症监护室进一步观察。“应该的。”
陈南琴摘下口罩,露出一张明澈清秀的脸:“我已经和监护医生完成对接,现在需要与家属进一步沟通病情,请问哪位是患者家属?”尹澜星回头,正要寻找纪安平和冷巧兰的身影,手表却突然响了起来。是纪安平打来的。
他接起。
纪安平的声音透着焦急:“尹学长不好了!!冷巧兰刚刚说要上厕所结果从窗户翻出去了,现在在天台要跳楼,我追上了我努力阻止!但我一个人拉不住,你快来!”
尹澜星一怔,神色骤变,立刻就往电梯间跑去。陈南琴紧随其后。
与此同时,天台上,夜风微冷。
纪安平眼睁睁看着这位头发花白的老母亲跌跌撞撞往前冲,也不知道哪来的体力,速度飞快,纪安平一个壮年小伙都差点没追上。眼看冷巧兰就要冲到栏杆边缘,纪安平猛地一挥手,一堵火墙挡在了冷巧兰面前。
冷巧兰一愣,随即喘着粗气往另一个方向跑去。纪安平边跑,又是猛一挥手。
第二道火墙轰然升起,再次封住了她的去路。冷巧兰被这非自然现象惊呆了,一时都没反应过来冲进火里也可以自杀,愣愣地又要换个方向跑。
但纪安平趁机大步向前,一把拉住了冷巧兰的手臂。“阿姨!阿姨您听我说,您儿子已经救回来了,现在已经完全没事了!”纪安平急得有些语无伦次:“有什么事咱好好说,不要冲动啊啊啊。”可冷巧兰也不知道哪来的劲,手臂一扯,差点就从纪安平手里挣脱。纪安平心头一跳,立刻用力,他差点都给冷巧兰跪下了:“别啊阿姨,我求你了,您有什么话跟我说,我听,我都听,咱别往前走了,行不行?”“扑通”一声。
冷巧兰却是先跪了下来,双手合十,对纪安平哀求:“求求你了孩.……我真的活不下去了,你让我死吧。我真的不是自杀骗保,我是真的活不下r·纪安平僵在原地,完全不知道如何应对,只能紧紧攥着她的手臂。两人就这么僵持了三四分钟,余光里,纪安平终于看到尹澜星和陈南琴急步跑过来。
尹澜星几步上前,蹲下身,也伸手稳稳拉住冷巧兰另一侧的胳膊,尽量放缓语气:“阿姨,您先别急。”
“您有什么烦心事,可以跟我说,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好不好?”冷巧兰却像根本没听进去,只是一个劲的磕头,话语断断续续:“我这一辈……从出生那天起就在干活,伺候爹妈,伺候男人,拉扯孩子.……一天都没歇过。”
“我连′自由'是什么都不知道….警官求你们行行好,让我在自己生命的抉择上,自由一次可以吗?”
夜风刮得很急,吹得人脸生疼。
纪安平急得满头大汗:“你想想你儿子啊,你走了你儿子怎么办?”冷巧兰沉默了一秒,而后情绪像忽然被撕裂,语气更加激动:“我早都不想管那个累赘了!他又不让我见他,我还得掏钱给他请护工和医药费。他之前每个月只给我200的生活费,也不来看我。我凭什么还要为他活着?我根本不想再照顾他了,我什么也不欠他!”
“我已经给付叔说了。”
纪安平小声给尹澜星道:“他调了最近的人手,马上就到。”“阿姨,我知道。”
陈南琴往前走了一步,蹲下来,语气很轻:“你已经撑了很久很久,你很累了。我也知道你的命本该有你的一份决定权,但你现在这个选择,不是自由,而是'′你被逼到只剩这一个选项了。”
陈南琴向她伸出手:“阿姨,如果我们能帮你把这些′压在你身上的东西’一点一点拿开,你还会不会……想再试着活一天?”她是医生,也学过心理治疗,不管表情还是语调都无比轻缓,像是真正能走进内心,但冷巧兰明明表情有所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