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什么,眉头一蹙:“楼梯口的镜子不是面朝外么,怎么今天朝内了?”
肯定是那两个小孩搞的。
邹奇文又是怒火上来,走过去弯腰,硬生生用牛劲抬起镜子,掉了个方向。他下意识拍了拍手上的灰,但发现手上一点粉尘都没有。邹奇文蹙了蹙眉,不对啊。
这镜子在这放了这么久,怎么可能一点灰都没有,那两小孩还给擦干净了?邹奇文思索着。
突然,一丝说不出的异样从后背爬了上来。…就像是被什么盯着。
邹奇文缓缓抬起头,看向镜子。
下一秒,他心脏猛地一缩,差点尖叫出声。一一惨白的月光下,镜子里的自己,居然是倒立着的!头朝下,脚顶在镜子最上方,其他表情和姿势和自己一模一样。那颠倒的五官,两只黑洞洞的眼睛正死死盯着自己。“一一操!!!”
短暂的灵魂出窍后,邹奇文回过了神,不由爆骂出声,这肯定是那两人干的!!
邹奇文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怒火,打开帽子上的头灯后,拔腿就往楼上走去。雨鞋在寂静的医院里回荡着"哒哒哒"的声音,邹奇文边走边寻找。这两小孩去哪了,那不是主播么,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他一直走到五层,都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怎么会?
难道这两小孩跑到天台去了?
邹奇文迈上六楼,然后拿出手机要通过小黄人直播间定位。谁知手机刚拿出来,他的脸反射在没有亮起的屏幕上,邹奇文脚步骤然一顿。
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脊背一凉。
一-一楼的镜子里,反射出的自己是倒立的,但自己身后的景象,包括医院正门和大厅,却都是正的。
….还会有这样的镜子么。
邹奇文原地愣了几秒,胳膊上泛起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他的内心在逮捕那两人、和打退堂鼓间徘徊,最后心一横,来都来了,就要继续往前走。
然而刚抬起头,他呼吸骤然一滞。
楼梯口正对的窗外,垂着一个女人的头,脑壳被摔碎了,鲜血和脑浆混在一起,从发丝间往下淌。
她就这么倒挂着、贴在窗户上,直勾勾朝自己笑。嘴角越裂越大。邹奇文差点吓尿了。
但那一瞬间他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也许是恼羞成怒,边大声喊“谁在恶作剧!你们两个沟槽主播别让我逮到--”,边大步往过走。那个脸嗖一下缩了上去。
“操.他.妈的!!!”
邹奇文怒极反笑,心里更坐实了这是恶作剧,于是一把拉开了窗户,往上看去:“你们两个主播……."”
“啪。”
一滴温热而黏稠的血液滴在了邹奇文脸上。那个“女人”,倒挂在天台边缘,身体贴着外墙,像只蜘蛛一样挂着,垂下的脸快贴到邹奇文跟前了。
她依然是一脸诡笑,但此刻,近得邹奇文都能看清每一寸破碎的皮肉。浓重的血腥味和腐烂的气息扑面而来,那血液和脑浆,就这么一滴一滴落在他脸上。
“一一啊啊啊啊啊啊啊!!!”
邹奇文再也受不了,连滚带爬地往后退去,边爬边大喊,声音彻底变了调:“鬼啊啊啊啊啊啊啊!!”
“什么声音?”
谢笙突然回头。
小黄人也听到了:“好像是有人在求救?”谢笙一愣,想起来那个保卫科科长说招不到夜班保安的时候,他自己就会顶上。
这个尖叫声也像是来自中年男子,不会真是他进到这个发生异变的大楼了吧?
谢笙犹豫了一下,两人才逛到五楼,一到五楼除了墙上的裂痕,和小黄人上次来时并没有什么区别。
就连写满“关耀”的登记册,和无风自动的窗帘,也恢复了正常。谢笙本来想去天台看看,毕竞那个女人是从天台跳下去的,要是现在见到保卫科大哥,他肯定就不能再探索了。
但听着那人的尖叫声越来越撕心裂肺,谢笙和小黄人还是循声跑了过去。果然是他。
此刻的男人远没有了下午的稳重,在地上又爬又哭的,裤/裆还湿了一部分,目光惊恐地盯着楼梯口窗外。
谢笙顺着他的目光往去,还眼疾脑快【Ctrl+S】截了图,细看却只捕捉到是几缕夹杂着血块的黑发蹭一下收了上去。那个裂缝里出来的跳楼女找上了邹奇文?
谢笙回神,见小黄人已经扶住了邹奇文,还十分好心道:“大哥、喂大哥你醒醒,你没事吧?”
“鬼……有鬼啊。”
邹奇文完全忘了刚才信誓旦旦说见到这两人要报警逮捕,只想见到了救星,一把抓住小黄人:"“你………你们看到了吗?那有个女鬼!!”“什么女鬼?”
小黄人挠了挠头:“我们在这待了半个多小时啥也没看到,而且那位不是你的夜班保安吗?你问问他,他应该也什么都没看到。”谢笙走过来,一脸理所应当:“是的,我认真巡逻了一圈,什么也没看到。”
邹奇文。….”
邹奇文也顾不上管他假装夜班保安的事了,连忙爬起来:“你真的什么也没看到?″
谢笙一本正经:“我胆子小,看到的话肯定不是现在这个反应。”鸢尾:…好一个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