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十天后,什么风土人情都看腻了。被颠簸得最狠的时候,苏柒甚至想过要不要直接结束剧本,可转念一想,这里一天,现实一分钟,如此满打满算都还不到一个小时,想到床上的秦延和配酒的自己,苏柒默默选择了继续。
还是等酒意再散散吧。
不止她白天无聊,晚上那位也遇到了阻碍。但凡看过官场戏的都知道,从来都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尤其在这信息闭塞的古代,掌握权柄的人想颠倒是非黑白太容易,面对苏柒这么个深受皇帝信赖的钦差,各地官员的态度立马变了。
捧着,敬着,但也架空着。
莫说苏柒只是路过,就算真的天天守在这里,也未必能查出什么。更何况真正主事的那位,每日仅有一个时辰能现身。指望苏柒白日出力?抱歉,那可是另外的价钱了。“娘娘,陛下让您白日拜访一下散州知县。”“不去。"苏柒头也不抬。
“陛下说,若您愿去,今夜他便不服安神散。”“当真?”
之所以会无聊,最关键的一点就是赵珩这人不讲武德。每晚互换,她换过去还想过过皇帝瘾,可他次次服用安神散,导致苏柒眼一闭一睁就结束了,全然没有参与感。
迄今为止,除了最初那十几天,其他时候换到他身体里都没什么自主行动力,连摸一下他手臂都要被制止,吃吃喝喝就更不要想了。白日里也是诸般限制,生怕她对外说什么做什么,需要的时候又非要她说点什么做点什么。她可以当他的腿,但腿若是站不起来,就是废腿。“我有办法,不必拜访知县那么麻烦。”
听了苏柒的安排,暗一有些志忑:“您还是按陛下的……”“他既松口,就是明白天高皇帝远,他管得住我,却管不住旁人。既然如此,倒不如多给我点权力,我保证,管不住我的时候,他就能管住其他人。”乾清宫,偌大的宫殿寂静无声,只有案几前忙碌的人以及跳跃的烛火。“暗一”喊完赵珩才反应过来,暗一被他派去跟着那女人了。又批阅了一会儿奏折,眼看时间逼近亥时,赵珩放下御笔。“来人,更衣。”
自发现换身那日开始,每次换身前后,他都要沐浴更衣,解决完所有的生理问题,避免任何意外,不想沾染那女人的任何一点气息。等处理完,赵珩屏退了所有侍从,躺在椅子上,拿起安神散。犹豫片刻后,还是换成了软筋散。
亥时一到,意识如羽毛般飘荡,鼻尖嗅到的气息也跟着变了。熟悉的市井气息,确实与冰冷的皇宫不同。
不知为何,意识深处,赵珩总觉得自己应该是个向往自由的人,而不是被困在这座黄金牢笼。可转念又一想又失笑,什么是自由呢?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难道还不算自由吗?
等再清醒,视线所及已经变了。
然而下一秒,赵珩的脸黑了。
他居然不在驿站。
四周悬挂着昂贵的云锦纱幔,琉璃灯做烛台,将室内照得流光溢彩。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甜腻的熏香,呛得人鼻子发痒。外面还有各种调笑声和唱曲声,一听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地方。
就知道不该放任那女人。
“暗一,这是在哪?!”
“回陛下,娘娘说这里乃三省交界之处,此地虽是青楼但名声颇甚,一定有我们想要的消息。”
赵珩微微沉吟,也意识到这个思路没问题,如今靠正常方式已经查不到什么了。
“娘娘还说…”
“还说什么?”
“还说她身体任您用,男女都可以,但一定要长得好看。”“滚。”
另一边,苏柒终于再次在乾清宫醒来,还不是昏睡状态,她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发现手脚都没力气。
而面前的茶几上摆着各式各样的糕点,另一边还有满汉全席,赵珩的意思很明确,用他的身体吃喝享乐可以,但别的不行。苏柒无语,只能张开嘴,不停示意暗卫喂食。撑死他!
“还要!”
“水晶蹄膀。”
“芙蓉虾球。”
“金丝酥饼”
苏柒本来就对美食毫无抵抗力,御膳的滋味又是真的好,再加上这身体都不是自己的,既能享受又不用担心吃多了难受还长胖,苏柒简直恨不得自己有八张嘴。
一旁的暗卫经常杀人,却还是第一次喂人,手势不太熟练。突然,苏柒猛地一僵。
“……”
吃太急,身体又没力气,排骨卡住了。
她想咳嗽,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一张俊脸迅速由红转紫,额头上青筋暴起,双手不受控制地抓向自己的脖颈。“陛,陛下?!”
暗卫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惊骇,瞬间掠出殿外,嘶声喊着传御医。殿内,苏柒用手挤压腹部,试图将堵塞物顶出,狼狈至极,全无半分帝王威仪。
她感觉不到痛,就是有点堵得慌。
靠,如果她用赵珩的身体被噎死,那么死的到底算谁?皇帝被噎死,赵珩以后做鬼都不会放过她吧。
就在这极度混乱时,响起一道娇蛮又柔媚的女声。“陛下,陛下您怎么了?”
郑公公满头大汗在后面拦着:“丽妃娘娘,陛下此刻真的不便见您,您不能进去。”
“放肆!陛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