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茂笑着说,“来找我玩吗?”夏蔓生说:“不是,我……我来看明月姐姐,走错楼层了。”周茂顺口问:“王明月,她怎么了?”
夏蔓生说:“早上看她有些不舒服。”
他不是很会撒谎,所以话说的简短,再加上并不待见周茂,看上去竟显出了几分高冷。
但落在周茂眼里,反倒觉得是夏蔓生是找借口过来找自己,只是不好意思说罢了。
他对王明月舒不舒服并不关心,只“哦"了一声,然后就兴致勃地提议道:“没事,她不舒服肯定就会回家的,这样吧,不如我带你出去玩怎么样?我新买了一辆车,咱们兜风去?”
周茂刚刚到可以开车的年龄,提了新车还正在兴奋中,恨不得跟夏蔓生好好显摆一下,指着后窗下面的停车场说:
“喏,就是红色的那辆,拉风吧?等你再过几年能开了,我也送你一辆。”夏蔓生顺着周茂的示意,往楼下扫了一眼。他心里还想着王明月的事,尤其是发现周茂跟刘辉一个班之后,更怀疑是这个人使了坏,对什么红车绿车的半点兴趣都没有。结果这一看之下,夏蔓生却骤然顿住。
这辆车?
一一他在梦里见过。
那个时候,他刚搬到了一个新的城市,地方很不错,风景如画,一年到头经常是阳光明媚的。
夏蔓生在一个待遇很好的公司里找到了一份设计的工作,负责给一些文创产品设计小logo。
无论住处还是工作的环境和内容都是夏蔓生非常喜欢的,所以他默默地期盼着,这回可以在这里住的久一些,要是有命案灾害什么的,也尽量晚点发生。结果夏蔓生说什么也没想到,比命案先来的,是一个神经病。那个人是他们公司的客户,听说是个自己玩票创业的富二代,夏蔓生不知道他叫什么,也不负责跟他洽谈业务,却在无意中和这人擦肩而过之后,就被他给盯上了,到处围追堵截。
一开始是送花送吃的,后来又要送房子送车。夏蔓生不要,这人就告诉他,那他会被全行业拉黑,再也从事不了相关工作。
夏蔓生有点明白了,大概这一次,他又要不得不离开临时居住地再一次启程了。
其实他心里挺难过的,因为他很想看见自己设计的文创产品能够被做出来,公司的前辈说,到时候他们还能得到一些样品。如果让他多干几年,没准他也可以像前辈一样,拥有自己的ip呢。现在看来,这个梦想又要破灭了。
可是夏蔓生没有办法,在对方的疯狂骚扰之下,他根本就待不安生,只能决定搬家。
此刻的现实中,他转过头来,再次深深地看向周茂。如今的周茂还是个刚成年的高中生,和以后那个将近三十的男人外貌差别很大,夏蔓生又没怎么太仔细看过他,所以起初竞然没认出来。但这过于显眼的红车,他却印象深刻,再过几年,周茂会把一辆升级版的送给他。
夏蔓生为了拒绝,还崴伤了脚。
那个纠缠不休的阔少,竞然真的是眼前这个人。现在,夏蔓生不会再怕他了,周茂也根本不可能再那样缠着他,他敢出现在傅家门口,爷爷的拐杖就能把他串成烤串。可夏蔓生在意的,恰恰是梦中的最后,他并没有真正因为这件事而辞职搬家。
因为在那之后不久,他第三次碰见了傅丹烨。大
那时距离夏蔓生第二次见到傅丹烨已经过了将近一年的时间。偶尔有时候,夏蔓生也会想到那个来去都神秘又匆匆的影子。他觉得,他们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了,毕竞夏蔓生自己也已经搬了好几个地方,现在到一个新的城市落脚了。
然而,傅丹烨却又一次地出现了。
他出现的那天,正赶上夏蔓生有点倒霉。
白天周茂又去了公司找他,幸好夏蔓生的同事看到了,提前给他通风报信,让夏蔓生出去躲了一个多小时,等周茂走了才回来上班。随后那一天,周茂都没再过来纠缠,夏蔓生还挺庆幸的,希望他明白自己的意思之后,就不会再来了。
由于白天耽误了点时间,那天直到天黑,他才从公司出来,手里还带着一摞刚画好的图纸。
大概对很多人来说,带着工作回家都是件不怎么愉快的事,夏蔓生却挺高兴的。
难得能找到一份这么好的工作,同事们人也很好,还帮着他躲周茂,他挺感动的,不想给大家拖后腿。
心里琢磨着几张稿子应该怎么画,夏蔓生搭了公交回家。时间不早了,公司的地点又偏,车厢里空荡荡的,竞然只有他一名乘客。直到下一站,才又上来了一个戴着帽子口罩的人,径直坐到了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垂着头仿佛在睡觉。
夏蔓生扫了那个人一眼,没在意,又把胳膊放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风景。路灯的光时有时无,映着迷离的夜色,像是一部跳帧的电影,风携带着凉意,从前方浩浩地吹过来,穿过衣襟直扑人怀,拂去满身疲惫。夏蔓生的心情无端快乐起来。
到站后下了车,还要再走一会才能到家,他在一处水果摊前停下来,买了两斤橙子一-快要收摊了,这个时候的橙子最便宜,摊主阿姨认识他,每回都给他留几个又大又圆的。
夏蔓生付了钱,拎着橙子往前面的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