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密封的玻璃露台上晒太阳。夏蔓生觉得自己浑身都蓬蓬松松的,一股太阳味,头疼好像真的轻了不少,就瓮声瓮气地问傅丹烨:
“丹丹哥哥,你会唱那个歌吗?就那个,太阳当空照,小鸟对我笑',我觉得很适合现在。”
傅丹烨沉默良久,谨慎地说:“就会一点。”夏蔓生道:“唱唱呗。”
傅丹烨终究还是唱了。
虽然有点不好听,夏蔓生还是把头放在傅丹烨的颈窝里听着,觉得自己这个病生的还挺幸福。
一一提什么要求都有人满足,不需要去学校上学,不用自己走路,就可以被抱着到任何地方去。
而且在家里工作那些叔叔阿姨们也都担心地跑过来看他,还给他送了很多礼物,就跟过什么特殊的节日一样。
小时候在妈妈身边也是这样,看他难受,妈妈就心疼的掉眼泪,还会特意请假在家陪着他,亲手给他做好吃的东西。后来妈妈走了以后,夏蔓生又病过一两次,虽然也不是没人照顾,但那种感觉就是不一样。
他那时候觉得自己应该就是想妈妈了,但现在夏蔓生意识到,不光如此,他还想念那种被人认真宠爱的感觉。
于是,夏蔓生生了个美滋滋的小病,不到中午,听说他发烧的傅老爷子也提前回家了。
他一路上也急坏了,进门就坐了电梯直奔傅丹烨和夏蔓生的房间去看孩子,结果发现房间里没人。
傅老爷子又连忙出来,看见傅丹烨抱着在被子里卷着的夏蔓生,从另一边的拐角后溜达过来了。
“你干什么呢?”
傅丹烨说:
“一直躺着多无聊,我带蔓蔓晒晒太阳。”夏蔓生全身都不能动,只能试图把脖子押长一点,表现出对爷爷的热情:“爷爷,我好多了。”
虽然说是这样说,傅老爷子看着他,还是心疼的不行。他让傅丹烨把夏蔓生放在床上,试了试额头的温度,又叫来家庭医生问了一番,确定没什么大碍,才稍微放心了一点。他过往的人生中,对于大部分人的痛苦都完全没有同理心,甚至对自己的亲大哥都说出过"能活活,不能活去死"等令人发指的言论,现在对着闹了点毛病的小孩子,却是手足无措的。
于是,傅老爷子只能动用了自己惊人的语言系统进行表达。他先是摸着夏蔓生的脸,说:“看看你瘦的,都没有人样了。”傅丹烨:“…这倒也不至于。他昨晚就长这样。”夏蔓生眨眨眼睛说:“吃点好吃的就行了。”傅老爷子道:
“还吃好吃的?你就是吃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吃多了才会发烧呢!那都是用卫生纸和塑料袋做出来,是给你哥哥这种人吃的东西。你吃就会生病,以后不能吃了,要不踹你。”
一句话把夏蔓生和傅丹烨都给伤害了。
傅老爷子觉得自己很努力地关心了孙子,很满意,又摸摸夏蔓生的脑袋,回去换他因为着急被汗水浸透的衣服。
夏蔓生”
傅丹烨”
傅老爷子还是很担心,中午吃过了饭,下午就没再去公司,而是留在家中处理事情。
结果快到傍晚时,他无意中路过厨房,突然觉得在里面做饭的人有点不对劲。
傅老爷子走进去一看,发现真的是傅丹烨。“你在干什么?”
傅丹烨说:“蔓蔓说小时候生病了,他妈妈给他做过疙瘩汤吃,我想试试。”
傅老爷子挑剔地看着,满脸嫌弃:
“他本来就病了,你再把他药死。”
傅丹烨根本就不会被这种话打击到,手上的动作不停,淡淡说:“我先做几样出来尝尝,能吃就吃,不能吃的话,他知道我给他做饭了也会很高兴的。我毕竞不是那种一边说人瘦了,一边不让人吃东西的人。”傅老爷子…
臭小子,在这等着他呢。
他“哼"了一声,说:“你觉得你做饭不错?”傅丹烨说:“这么些年了,没吃死过谁。”说完他转念一想,其实他除了自己饿了没办法,不得不弄东西吃,也就给他爸妈做过饭。
所以或许也可以说,吃过他饭的人,除了他自己之外,确实都死光了。傅老爷子冷笑一声,什么都没说,洗了洗手,随手拿起旁边的黄瓜和菜刀,刀光霍霍,下手如飞,“唰唰"之间,一根完美的蓑衣黄瓜就已经诞生了。傅丹烨…!”
傅老爷子看见他震惊的表情,爽的无以复加:“我比你早做饭几十年!跟我显摆!蔓蔓还想吃什么?告诉我!”他已经完全忘了,傅丹烨压根就没跟他显摆,是他自己走进这个厨房问的;同时他也忘了,在进厨房之前,自己本来是要去做什么。傅老爷子只是一味站在操作台前,做起了饭。傅家员工…”
好恐怖!
平时就算是傅董在旁边待着,他们干活的时候都仔仔细细,小心翼翼,更何况现在他竞然亲自动起他老人家尊贵的手来。不过观察片刻,似乎傅老爷子并没有什么不满之意,甚至还干得很带劲,很满足,大概这是他亲子娱乐活动中的一种吧,大家也就默默散去,各干各的了但今天注定是热闹的一天,因为就在傅老爷子和傅丹烨都在厨房里面干活的时候,又有一名不速之客静悄悄地上门了。一一疾风的呼啸声中,一辆敞篷的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