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2 / 4)

直接跑出来的,她知道此时的自己看起来有多不体面,便点了点头。

保姆就带着她回了她的房间,轻声告诉她,一切都是每天在打扫的,东西的位置也没变,让她放心用就好。

是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明明已经过去很多年了,在这样的环境中,她还有种刚刚放学回家的感觉。

傅蕙佳点了点头,保姆离开之后,她顺手打开衣柜,里面挂着一排今年时新的衣服,都是她的尺码。

坐在桌上,上面放的各种化妆品也都是她用惯的牌子,看看日期,应该新替换过没多久。

她的痕迹并没有在这个家里消失,这个世界上,除了在谢维的身边,永远还有一个她的栖身之所,只要有她的亲人在,就不会消失。傅蕙佳有点想哭,连忙站起来去洗脸,结果当水中那一捧温热的水流扑在脸上,她突然再也忍不住了,拿起毛巾胡乱擦一把,就从房间里跑了出去。傅老爷子正在书房里问夏蔓生和傅丹烨:“出什么事了?”他刚才在屋里,夏蔓生就过来找她,说傅蕙佳来了,但是在楼下一直没进门,想让他出去看看。

傅老爷子嘴上说着“爱进来不进来”,但知道了谢维干的那些事,他也怕傅蕙佳这个样子突然跑过来是又发生了什么。所以象征性地说了两句,让夏蔓生拉了他一下,傅老爷子就立刻假装不情不愿地下去了。

傅丹烨道:“谢殊说,谢维下班回家,姑姑跟他说了两句话,就跑出来了。”

傅老爷子说:“活该。”

傅丹烨就不吭声了,傅老爷子又着急的想踹他:“然后呢,说啊!”傅丹烨这次倒真不是故意要惹老头着急,而是他也不知道傅蕙佳心里怎么想的:

“没了啊!”

傅老爷子说:“…真要被你们急死了。”

他一边说一边拿起电话,就要让人去催一下傅蕙佳赶紧过来,结果号码还没按出去,他的书房门就被人“砰”一声给撞开了。接着,傅蕙佳满脸是水地跑进来。

到了傅老爷子跟前,她喊了声"爸”,种种的愧疚和委屈猛然涌上心头,她一下子扑过去,跪坐到了地上,趴在傅老爷子的膝盖上嚎啕大哭。这哭声撕心裂肺的,当时就把书房里的另外三个人都给惊住了。傅老爷子一脸别扭,原本是要抬手把傅蕙佳给推开的,此时那只手就那么悬在半空中,有点不知道往哪放了。

过了片刻,他才轻轻把手搁在女儿的头发上,说道:“没出息。”顿了顿,傅老爷子又说:

“你们一个个的是想气死我。谢维算什么玩意,满大街都是这种一抓一大把的死男的,你也至于为他哭。”

他一如既往的不会安慰人,或许也是因为这样,傅蕙佳最初才会沦陷于谢维的绅士和温柔。

但兜兜转转下来,她需要的依靠和爱,从来不在那个人身上。她没有办法再自欺欺人了,爱不是几句好听的话,不是掌心里抓不住的温柔,是在不在意她的痛苦,愿不愿意毫不犹豫地维护她,记不记得她说过的话。“爸爸,对不起。“傅蕙佳终于抬起头来,一点点讲出了自己婚后发生的事情。

其实说起来根本就没什么复杂的,既不刻骨铭心,也不惊心心动魄,无非就是生活中的那些小事。

故意不接她的电话,在身上喷她不喜欢的香水,和她说话的时候心不在焉地和别人聊微信,让她永远都难以完全掌握的行踪……所有的事情都好像将她排斥在外,可当她想要抓住某种"罪证"的时候,却总是发现最后都有合理的解释。

她开始怀疑是自己生病了,可越是想要控制,头脑越是像一台高敏雷达,在生活的无数个点滴中疯狂扫描各种蛛丝马迹。绝望蚕食着她的心,不甘又紧紧捆绑住她,让她爱不起,放不下。直到谢维的行为证明了,原来一切都是他有意策划的。将这些事情讲出来的时候,傅蕙佳感到自己的身体一直在不受控制地颤抖。这些年来,她都没敢对别人讲过这些,她怕说出来,得到的答案会是一句轻描淡写的“你多心了",甚至是“你有病”,那么傅蕙佳觉得她一定会真的当场发狂。

可是现在,她终于把什么都说了出来,在她的家人面前。没有人笑,没有人不当一回事,这些人在为她担忧,替她焦急。傅蕙佳觉得自己胸口压着的那块沉甸甸的石头,终于“砰"地一声落了下去。傅老爷子听着,一张脸板的死沉,只能从起伏的胸膛判断出他在努力控制脾气。

据傅丹烨观察推断,他不敢大喘气,是因为一张嘴就要开骂了。果然,好不容易忍到傅蕙佳讲完了,傅老爷子终于忍无可忍地指了她两下,说道:

“谢维那种货色,我当初第一眼看见他,就觉得他贼眉鼠眼的像只耗子,我那时候就纳闷,你也不是个母老鼠,怎么就对丑耗子这么着迷!”“你看见了吧,你看见了吧?!他压根就跟人类有生殖隔离,他就是个成精的畜生从阴沟里面钻出来了!”

傅丹烨说:“爷爷你骂的太恶心了…”

傅老爷子:“闭嘴!”

夏蔓生”

他也忍不住小声说:“爷爷,这个话是有点恶心,而且我害怕老…”再者爷爷要是这么骂,小殊不就成了人鼠混血了?这是谁都没放过啊。傅老爷子“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