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里突然梗了一下。然后他伸手,把孙子揽进了怀里。
夏蔓生刚洗完澡不久,身上带着清爽的沐浴露味,身体热乎乎的,靠在他怀里,像一小团会呼吸的火焰,烤化了胸腔中的冻土。“一定都会变好的。"夏蔓生轻轻地说。
这个他最有经验了。
傅老爷子笑了一声。
这孩子还小,并不知道,有些时光,错过了就不能回溯,有些裂痕,出现了就难以复原。
然而这样想着,他心里堵着的那块石头,终究还是轻轻地松动了。夏蔓生离开之后,傅老爷子打了个电话。
目前尚不知道傅蕙佳是什么态度,会不会又一次为了谢维过来跟他吵架,但不管怎样,傅老爷子是收拾定了。
当然,他也同样不会让对方一下子就坠落深渊。从此刻开始,谢维会感到恐惧、猜疑、挣扎……直至绝望。大
夏蔓生和傅丹烨离开学校之后,傅蕙佳也带着谢殊回了家。她心里乱糟糟的,路上叮嘱谢殊,一定什么都不要跟爸爸讲。谢殊点头道:“妈妈,我知道,你放心,我跟你是一边的。”听到谢殊的话,傅蕙佳扯了扯嘴角,心里却生出一种复杂。她知道自己有时候控制不了情绪,平时尽量不在谢殊面前和谢维吵架,但父母是怎么样的关系,孩子心里又怎么可能感觉不到呢?她曾经怨怼自己的父亲,可是做了母亲之后,其实也并没有给孩子提供一个良好的生长环境。
但就算是她这个样子,谢殊还是疏远谢维,亲近她,是因为孩子能够感觉到父母到底哪一个更爱自己,包容自己。
爱这种东西,如果有,怎么能察觉不到,如果没有,又如何一直自欺欺人?就像谢维……真的是因为爱她才这样做的吗?其实傅蕙佳自己内心深处不是没有答案的。她只是不敢想。
怀着这种念头,母子两人若无其事地回了家,将谢维窗台上的摄像头拿走丢掉了。
当天谢维没回来,不过这次他倒是提前跟傅蕙佳说过了,他们有个重要的医疗项目在推进,近几日都在开会。
这倒是正好给了傅蕙佳一些冷静的空间。
一直到第二天的晚饭时分,谢维才回到了家。傅蕙佳一眼就看出来,大概由于项目进展的十分顺利,他的心情是真的很好,不光给自己买了一束最喜欢的蓝玫瑰,还拍了新建实验大楼的照片给她看。谢维笑着说,等项目落定了,就带她去逛一逛,他的成功,最希望的就是和爱人分享。
一一他总是这样,温柔几天冷漠几天,让人抓不住又放不下。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傅蕙佳老觉得说话时,丈夫正悄悄地观察自己,那目光中似乎带着一点隐秘的期待。
期待什么?
期待她为了口红印发疯?
傅蕙佳突然感到一阵毛骨悚然,手一抖,谢维给她的那束蓝玫瑰就掉到了地上。
她条件反射一样弯腰去捡,毕竞谢维送的东西傅蕙佳都很珍惜,可手指触碰到玫瑰的时候,傅蕙佳心里想的却是,谢维项目的经费,其实全是傅氏投资的那栋实验楼,是爸爸的钱盖起来的。
她沉溺于一束玫瑰的美丽,却没看到遮风挡雨的高楼。心口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哗啦”一声碎掉了。当爱需要拼命证明和寻找的时候,当一个人需要祈求和追逐才能拥有的时候,就什么都该明白了。
玫瑰花刺扎进了她的指尖,保姆急忙走过来帮她止血,谢维也起身,关切地问道:
“怎么了?我看你的脸色很差,生病了吗?”他的气息和体温此刻近在咫尺,却忽然让傅蕙佳感到了一种不可忍受的反胃。
她猛然躲开谢维的手,踩在了玫瑰花上,花瓣散落一地。“你别过来,不用、不用管我。”
傅蕙佳结结巴巴地说:“小殊,你好好吃饭吧,写完作业早点睡觉,妈妈出去散散心。”
说完之后,她就逃一样地离开了餐厅,仿佛这里有着可怕的恶鬼。谢维站起身来,追了两步,想了想,又一脸无奈般地停了下来,目送妻子的身影远去,这才回到桌前坐了下来。
他冲着谢殊叹了口气,很无奈的样子,说道:“你妈妈又怎么了?今天去你们学校开会出什么事了吗?”谢殊吃着饭,满脸茫然地摇了摇头,说:
“不知道,妈妈好像上午在家就不高兴了。”谢维"哦"了一声,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面上却很是苦恼:“可能又是我做错了什么事惹她生气了吧,那先让她自己安静一下。”他心里知道,傅蕙佳多半是看到衬衣上的口红了。女人,就是这么容易上当的生物,尤其是这种从小娇生惯养,心里充满了各种矫情幻想的大小姐。
爱情就是她们的全部寄托,得到这种人的心简直太容易了。他可以轻易地让傅蕙佳患得患失,所有的情绪都围着自己打转,让她痛苦,又在痛苦之后给她抚慰,这样她就会对自己越来越愧疚,越来越依赖,绞尽脑汁地取悦自己。
这套把戏玩了这么多年,说实话,谢维有时候甚至觉得简单到有点无趣了。如果是前几年,他这种时候会立刻追出去,不过现在,傅蕙佳就算跑又能跑到哪去?
反正她早就已经完全离不开自己了,没必要再费那么多的麻烦。谢维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