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飞空队的祝贺,左手握拳挡在眼前,想要遮住不知为何特别刺眼的灯光,只想避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霜巍一直站在旁边,俯身拍了拍他。“所以我没有在火星从政的念头,你选了这条路,就别后悔。”“这样的胜利,分量够吗?”
“恐怕还不够,如果你是说想要拥有比相原由香理更高的政治上限,获得更多资源倾斜的话,你还要冒风险继续拼搏。”如果下赛季,飞空队和海鲸队再次对上,且庄赫输掉比赛的话,输掉的后果会比今年更严重。
自己人懂自己人,他们都清楚火星的舆论场是什么风格,今年庄赫赢了,所有人都会赞美他,只有地球会认为他是偷盗海鲸队的成果,但明年他没赢,人星人会骂得比地球人更厉害,所谓的小偷的名号,火星人会叫得更响亮的。然而至始至终,庄赫脑子里没有明年学相原由香理激流勇退的念头,这个赛季才结束,他就想再和海鲸队打一次,再赢一次了。皇甫一波、梅丽华、杨琪也都负了伤。
皇甫一波背着勉强还有人形的彭意,大呼:“老彭还有气儿,快!”大部分医疗人员都冲过去抢救已经十分之九死的彭意。梅丽华扶着杨琪,关切道:“小心点。”
杨琪单脚跳下来,唉声叹气:“我赛后一定得看崔璨希的比赛视角,他到底怎么打的,能打上20年首发的老将真的是技巧百科全书,不是亲身经历,都不知道他多牛,难怪我的大学教授、学长都说这一场打下来我能收获一堆经验值呢。”
“还有我。"麦迪趁着ENRO的药劲还没过,也自己走下来,只是扶着心口,假装娇弱又语气做作地嚷着:“快,我要不能呼吸了,给我人工呼吸!一个和巨石强森形似的壮汉医官以龙行虎步的姿态走过来,呼吸罩啪的盖他脸上,要把麦迪抱上了担架床。
麦迪沉醉:“哥哥好壮哦。"差点被医官扔出去。大部分时候,连火星人自家都嫌麦迪变态,可由于麦迪长得过于英俊,不亲自接触一下的话,大伙还是感受不到这家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江迭是被乔言抱着出的窗,之后是崔璨希背着王紫罗,张扬和朗格最后出来。
被强行夺走tulpa、多次与强敌打仗受伤的江迭已经彻底没意识了。杰梅因第一个冲到他们面前,看江迭戴着氧气罩,双眼紧闭,连耳廓都发白,是血都要流干的模样,苍白到仿佛一碰就碎。“让让!"军医们冲了过来,杰梅因侧身让开,低声骂了句,“那帮鸟人该感到耻辱。”
巴恩斯走过来,和朗格隔空对视,沉沉一叹。朗格低头:“对不起,教练,距离胜利临门一脚却丢了战果,是我不够狠心,没宰了那些火星佬,也是我不够谨慎,让帝皇号受损到无法发挥战力。”巴恩斯沉声道:“责任不在你,作为教练,我认为你们表现出了应有的素质,从作战能力、战术和战略的布置、团队精神、作为人的道德,你们都表现得无可挑剔!”
张扬难得被教练这么夸,嘴巴一瘪:“教练,我拖后腿了。”巴恩斯疲惫地挥手:“你先去治疗,朗格已经这样了,你可别再让恶性异变又爆|发出来,你们两个都是,别忘了你们还有一个赛季要打呢。”唱少校走到朗格的担架床旁,严肃道:“海鲸队退役群没人骂你们打得差,都知道是那颗球和火星人不地道,你们顶着对面的分区冠军队和一颗球还能干成这样,俯仰不愧天地了。”
朗格坐在上面,反应还是那么快:“退役群经常骂我?”唱少校呃了一声,凑过来想要说几句的十一师师长鲁德薇卡立刻转身去关心江迭,坚决不掺和海鲸队内部的尴尬时间。所有人有条不紊地将伤员送去治疗,王紫罗这次伤的惨,却没忘记和崔璨希、张扬在渡船坠毁前保留其中仪器记录的数据,这些都是要送到科研局的宝贵情报。
江迭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一切都很熟悉,泡在治疗舱里,被基因稳定药物包裹着,皮肤有着很细碎的刺疼,伤处都被妥善的处理好,应该还被输了很多血,掌心不再发白而是泛着健康的血色。
只是头很疼,就像被挖走了一大块似的。
斯蒂芬妮医生看到他醒过来,关切道:“江迭,4加1等于多少?”江迭伸出五根手指。
斯蒂芬妮医生:“还记得你姐姐叫什么名字吗?”江迭用手指在舱壁上划出凯尼娅的名字。
斯蒂芬妮医生松了口气:“乔言在你隔壁病房说胡话呢,他本来就不算多精神体,只是有个可以说话的幻想伙伴而已,脱离了这次的礼物之窗的特殊环境,他姐姐就消失了,他出来以后还找了好久姐姐,问他4加1也不肯回答,你就配合多了。”
她顿了一顿,声音放柔:“你还头疼吗?有没有别的地方不舒服的?我们尽力给你处理了所有检测得到的伤,但不确定有没有遗漏的,我们没有取你的精神连接器,你可以用它说话的。”
这句话不像问江迭是否头疼,更像是问他,失去tulpa后难过吗?需要倾诉这份痛苦吗?如果他想说些什么的话,斯蒂芬妮医生很愿意承接他一切的负面情绪。
然后斯蒂芬妮便看到江迭在那半透明的浅绿药液中,努力勾起嘴角,有大颗的、与药液密度不同的水珠顺着他的眼角滑落,又浮向药液的上方。水珠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