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竹和沈致弥聊起这事时,整个人已经麻木。“我和老石申请换宿舍了,一切顺利的话,周末就能搬到你们702去陪米纯。”
被诈骗的那位老兄就是虞竹宿舍的。
704真是神人辈出。
“他也20岁了吧,签约前想着拍戏赚钱红透半边天,签完了反应过来自己未来20年都要和人家37分成,后悔了。怎么,是觉得咱们中戏的老师可以越过法律直接宣布合同无效吗?好处他全要,合约不履行,到底怎么想的呢?”沈致弥觉得虞竹也算忍人一个:“你家养狗吗?”虞竹不明所以,但还是答道:“养了只比格。”那怪不得了。
他聊完八卦很快又回到正事上,继续跟沈致弥一起改剧本,中途接到丰艾的电话,还让对方从外面带咖啡过来,加奶加浓缩一应要求说得清清楚楚。谁曾想呢,这位曾经是丰艾的重点关注对象。将近两年时间,大家反而相处得不错。
晚上开车回家,沈致弥问丰艾:“记得刚入学的时候,你对虞竹那叫一个耿耿于怀,天天暗戳戳地观察人家。”
丰艾也不脸红:“以前是以前。”
因为有个港娱小生仗着和虞铭一起吃过两次饭,对外厚脸皮把自己塑造成“虞铭干儿子”。相比之下,八竿子打不着、本人又勤勉踏实的虞竹简直眉清目秀极了!
“港娱这些年好无聊,也不知道在搞什么。”丰艾吐槽起老家也是毫不留情。
“那你还每天看紫荆台?“沈致弥反问他。“我那是看吗?我是在了解未来的竞争对手。”丰公子单手支在车窗边,任由晚风吹乱他和沈致弥的碎发,声音被稀释地有点含糊:
“说起来也是好好笑,有蓝本的从港娱跑出来讨生活,说自己祖上是沿海哪里哪里人,根是大陆的根,争相竞选人|大和政|协;没蓝本的说着蹩脚粤语也要往港圈挤。里面的想出来,外面的想进去,这算什么啊?”接着,他打了个相当粗俗的比方。
“而港剧就像打工人的屁股。”
沈致弥差点闯了个红灯:“喂一一”
丰艾侧头望向他,又继续说:“因为日复一日坐在工位上,把屁股坐死了。但它又不会离开你的身体,就那样挂着,只是无聊地展示自己的存在。”这下轮到沈致弥沉默了:”
“好吧,是我在无病呻|吟。再过一段日子,我就要回去拍港片咯。Anyway,感谢我的老豆,斥巨资好让我带资进组。”从这天起,丰艾的确减少了自己说普通话的频率。他还要求沈致弥一起说粤语,陪他找回语言环境。他俩这么一搞,班上其他人更是大无语:“喂,你们俩搞什么加密通话孤立我们大家啊?也教我两句啊~”
大
青年节那天,一批人齐聚活动会场。
沈致弥头发修短,全身上下的饰品仅仅一对极细素圈耳环,他和其他人一样穿着白衬衣黑西裤,无领的设计大大方方地展示漂亮的肩颈线条,锁骨凹陷地恰到好处。
在这里,江湖前传的主演也久违地集合。
桑恬黑色长发自然垂落,尾端带着一点弧度,她很自然地走向中戏三人组:“群里看到在二审了,大概率能赶上暑期档,什么时候聚?”丰艾顶着一头微卷,伸手挡住口型:“尽快吧。”这么说大家都懂了。
祝绒点点头:“我都行,看你们时间。”
拍完合照,总算能原地解散,沈致弥打电话和蓓蓓说完聚餐的事,转身就看到盛宣明。他是这批计划里最大的、也算目前最红的,其他人的目光理所当象会集中在他身上,但盛宣明毫不在意,径直走向他们这一一“这应该算我们第一次线下见面吧?”
沈致弥点点头:“恭喜你拿奖。”
盛宣明不在意地笑笑:“百汇自己搞的年中庆典,自己造奖颁奖,不算什么。″
光给没用的奖杯有什么用?不如给两个好剧本。大概是读懂了他的表情,沈致弥觉得这哥们并不像线上聊天那样一板一眼,反而有点说不出的冷幽默。再细看盛宣明和许星惟的相似之处,其实……能看出盛宣明自己的原生血肉在努力挣扎。
他本身就是个底子不错的帅哥,动过后反而少了点特色。盛宣明看到后面三个小朋友,问沈致弥:“你们一会儿要去聚餐吗?”“对啊。”
一般人到这一步会客气地问:宣明哥你要一起吗?但沈致弥不,他并非看不出来盛宣明的孤独和隐晦的示好,但理智让他暂时忽略了这层信息,而是更慎重、更礼貌地回道:“那我们先不打扰了,下次再和宣明哥约饭。”
回到车上,丰艾问:“他喊你做什么?”
沈致弥琢磨了一下:“可能是在怀念学生时代吧。”祝绒若有所思,沉默着没有开口。
反倒是桑恬突然有了表达欲:“他在患得患失咯。我太懂这种感觉了。16岁的时候,我演的那个角色二创爆火,都不用公司花钱下营销,输入关键词一搜,遍地都是厉害的画手在炫技……
“那种感觉,一度让我飘上云端!”
其他三人没有说话,认真听桑恬回忆。
“但我毕竞才16岁,不可能放下学业去专职拍戏。在内娱当演员,一点学历都没有的话是走不远的。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