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束手束脚,端着不合时宜的清高、动不动就爆发羞耻感。有天生的演员,但没有完美的演员,要学会接受自己的缺陷,太漂亮的苹果往往不甜……说了不少,直到前面喊联排了,许星惟才停下。他可没故意吓沈致弥,轻声笑道:“有些事情,总要亲身经历了,才明白前人劝你时是真的为你好。至少耐心等上一年吧,小朋友。”无需亲自出手,自然有你的同学们先去趟雷试错……这一晚,许星惟演了一个不择手段、骗男又骗女的顶级捞男,他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周旋在三个家庭之中,捞得干干净净还全身而退,目光又投向下一个猎物。
他没有刻意卖弄,甚至没有展现出一丝媚意。但浑浊的风情之中带着七分洒脱,实在令人又爱又恨。台下的沈致弥只记住了许星惟独特的变声技巧,并从记忆里翻出那个热到冒烟的横店下午:
宫殿里没有空调、没有风扇,只有沉甸甸的深色幕帘与金色珠串,垂死挣扎的青年皇帝不肯放权,撑着病体满头冷汗,声音依然穿透了铺满金砖的大殿。隔了两天,沈致弥才写了一篇观后感给老胡。讨论完话剧本身的内容后,胡思褚提问:“许星惟早些年演的几部偶像剧其实也都拿到了不错的成绩,为什么别人都爆了,就他还在艰难翻身呢?”沈致弥想了想:"因为故事中的成长视角没有给到他?”小老头无奈摇头:“给了的,是他没有把握住。”总被优待的人往往体会不到自己享受了很多别人没有的照顾。久而久之,感知就会变钝。就像一根稻草,绝境中的人视它为最后的救命机会,但一般人只会视而不见地踩上去。
30岁的许星惟是感受到了强烈的危机感,才堪破境界。如今过了快十年,他又进入了全新的状态。胡思褚顿了顿,摸了一把小徒弟的脑袋:“慢慢体会吧,现在时代不同、渠道更多了,也没有那么强烈的生存需求压在头顶,你将来应该会少走很多弯路。”
大
小年当天,沈致弥飞回鹏城。
沈伽绪提前过来接儿子:“怎么想起戴眼镜了?”他抿抿嘴:“我在思考自己的新形象~”
“哦,是吗?那你这样也不错。斯文、有书卷气,像妈妈。“沈伽绪很轻松地翻出过往记忆,和儿子分享,“你妈妈上大学那会儿可臭美了。其实她根本没什么度数,但很痴迷买各种各样的眼镜,金丝边的、银丝边的,全框的、半框的、无框的,哎,多到得用两个专门的柜子收纳。但是戴着确实好看,配上一头黑长直,啧!”
沈致弥还挺高兴:“怪不得我是妈妈生的。”“你生下来头发就很多,将近两岁的时候,才剪大概三次头,慢慢换掉了胎发。之前发梢偶尔会有一点卷度,特别可爱,谁见了你都想亲你。”“爸爸,这就不用说了”
沈致弥恨不得蜷缩在座位上:“我只是想稍微留一点长发,看看是怎么个形象。”
沈伽绪自认开明,当即肯定道:“可以呀,学艺术的男生在造型审美上是会大胆一点。你还想去打两个耳洞吗?”
路线一拐,父子俩说干就干。
在路上,沈致弥已经跟师父报备过了。
胡思褚沉默了几秒,答:“你想打就打吧,尽量对称,别太夸张。”人家老板只见过妈妈带女儿来打耳洞的,没见过老爸带儿子来的,还问了一大堆“目前最流行的是什么、“打哪个位置不会过时”、“什么体质不容易发炎长增生………
吧嗒两声,耳针穿肉而过。
沈致弥两耳各留下了一个对称且位置略低的耳洞。父子俩关于耳饰的审美也高度一致,他们跳过了各种或流行或夸张的风格,选择了最简洁、最低调的素圈,能轻盈地挂住耳垂。“我要这个。”
无数人一眼相中、又望价却步的素圈就这样被拿下。三天一过,沈致弥迫不及待换上了这对素圈。【喜欢这个】
[戴眼镜下半张脸对镜自拍]*1
他没敢公开在微博,怕因为未成年而引起争议。因此截掉了照片的上半张脸,选择发在小号上。几乎是十分钟之内,丰艾已经点赞评论:【OMG】沈致弥回了一个调皮的emoji。
谢榴真则隔着时差回了一个不明所以的火苗,沈致弥回复她猫猫emoji。只有他们俩大大方方和沈致弥互动,其他的不管是互关朋友,还是followers,大家都只是默契地点赞,并不多说话。“干嘛都不说话?明明还可以呀。”
沈致弥又对着镜子欣赏了一会儿,越看越喜欢,晃了晃脑袋,乐滋滋地返回书房拉片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