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小兔搬家
难道是打了人工O性素?
但据甄野所知,人工性素不比天然的,起效要慢上许多。他和容先生才分别一个小时,应该效果没那么快才对。
也许是某种不外售的高级性素?
想到容先生眼也不眨就转账一百万的财力,甄野觉得这个猜想最合理。念头转瞬而过,甄野打电话和室友通知了声,便带着杜瑞上楼。与此同时,楼下车里。
昏昧的车厢中,弥漫着清香佛手柑气息,随着甄野离开,气味越来越淡。原本端坐着的Alpha,垂敛起眸,眼底泅开一抹深红。他不着痕迹地伸进西裤口袋,转眼间,修长指间多了一条手绢。那手绢展开,微微带皱,还残留着暧昧的湿意。在这无人发现的狭窄车厢里,Alpha笔挺俊峭宛如雕塑的鼻梁,深缓地埋进了柔软潮湿的手帕里。
缓慢。
过肺。
忽然,一把掐住从自己袖口着急探出也想往手帕湿处钻的枝条触手,塞回袖笼。
接着,继续独占……
甄野说自己东西多,并不是假话。
推开卧室门时,杜瑞愣了下,看着眼前摇摇欲坠塞满的房间缝隙的各种盒子柜子,简直无从下脚。
而且房间特别小。
小得一眼能望到底,不开灯的时候,里面黑漆漆的,跟棺材盒一样压抑。杜瑞下意识往旁边看了眼,这间卧室一面紧挨着客厅。墙体和其他房间的颜色不一样,偏淡,应该是房东为了多租一个房间,强行隔断出来的。这样的房间,杜瑞刚出来找工作时也住过。墙板薄,外面一有点动静就吵得要命,住久了会神经衰弱。
杜瑞问:“怎么找了个这样的房子?”
甄野双手插在外套兜,毫不在意道:“便宜,一个月只要八百。刚出来时身上就一千块钱,所以就在这住下了。”
杜瑞走到厨房,目光扫过水池里一堆没洗的脏碗,和灶台上乱七八糟的锅碗瓢盆,问他:“甄少爷,厨房也有您的东西吗?”“有的。"甄野微微弯腰,打开橱柜门,给他看里面一摞整洁的碗,“这是我的,下面的炒锅也是我的,我还有个电饭锅。还有调料,油,两把挂……杜瑞表情古怪,“这些都要带走吗?”
甄野神情一滞,才反应过来这次搬家和之前不一样。他搬去容先生家,应该用不上这些破烂。
甄野关上柜门,淡然地说:“如果麻烦的话,也可以丢了。”杜瑞点点头,刚要说话,忽然看着甄野身后。“不麻烦。”
一道低沉嗓音从背后传来。甄野转过身,容屿的轮椅正轧过客厅地上的杂物与外卖盒,来到他身边。
甄野惊讶:“容先生怎么上来的?”
容屿轻描淡写,“轮椅会自己爬楼梯。”
甄野笑了,“那还挺高科技的。”
杜瑞眼观鼻鼻观心,内心说那可不是科技,比高科技厉害多了……容屿抬眸,安静地看向甄野:“你的任何东西,都可以带走。”甄野不由得笑了下,“您不要过早下结论,看过我的卧室再说。”“很恐怖吗?"容屿扬眉。
甄野很有自知之明,“堪比仓库。”
轮椅转动,容屿还真听他的,过去瞧了眼。墙上是无痕衣架,挂满了杂物,桌子小得手肘伸不开,桌下摆着三个移动式置物箱。唯一的衣柜塞得满满当当,柜门合不拢,像是随时会涌出来似的。可在这一片拥挤与混乱中,容屿还是发现了一些努力生活的痕迹。窗边的小仙人球,用自封袋包紧防止氧化的书。还有竖在墙边的小提琴盒子,虽然外壳烫金剥落,却没有落灰。
“你会拉小提琴?"容屿忽然问。
甄野扫了眼琴盒,“很小的时候学过,现在差不多忘光了。”“多小的时候?”
“嗯,差不多14岁?“甄野回忆了下,“考完十级就没再继续上了。”容屿想了想,“十级是小提琴业余级最高水平吧。”一旁的杜瑞伸头接了句,“好可惜,甄少爷怎么不继续深造一下?”甄野眼睫动了动,语调平静地说:“因为我妈过世了。”这句话有很多层面的解释。可以是妈妈去世了,父亲不愿意再支付乐器班的费用。也可以是妈妈不在了,新的后妈不喜欢他在家里拉琴。钟丽芸觉得他练小提琴很吵,总是敲门打断他。一开始她是柔声细语的,跟甄野说她有偏头痛,不可以在家听这些。十四岁的甄野那时候刚闹了一通。但母亲安葬后,他渐渐也冷静下来,觉得人在屋檐下总要生活。不跟这些人起冲突,自己独善其身就好。于是便答应每日出门去公园练习。
然而某天回家,他却发现一辆货车停在别墅门口。搬家师傅从上面搬下来一架昂贵的施坦威钢琴,何君华高兴地拥抱他的父亲,“谢谢爸爸给我买的钢琴,以后我每天都弹琴给爸爸妈妈听。”刚学钢琴三天的弟弟,连最初级的《小星星》都不利索,就这样毫不费力地得到了所有容忍与偏爱。
从此家里日夜响彻错乱的琴声,钟丽芸的偏头痛却不治而愈。甄野从那时就懂了,这个家容不下的不是他的小提琴,而是他本人。于是,犟脾气的兔找了把斧头,把钢琴给砸了。等何宇生回家,何君华立即嚎啕大哭,抱着何宇生的腿,说甄野哥哥又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