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猜想——甄野与那个叫欧文的人,关系想必非同一般。
甚至亲密到可以跨越界线,不打招呼,理所当然地互相触碰身体敏感部位。
然而。
容屿低头,目光掠过甄野失焦的眼睛。
就算是发高烧,也不会这样长时间地失魂落魄。
——解离。
这不是单纯的失温或高烧。
而是严重的精神解离。
是一个人在遭受精神虐待,陷入痛苦,无法排解时,强行抽离自己意识,以保护心灵的状态。
这不是一日两日造成的,而是旷日持久的被伤害,被忽视,被情感漠视。
如果那个欧文是你的alpha,他应该照料你,为你提供支持,安慰和鼓励。
而不是放任你,嫁给一个劣质的老年雄性,害你痛苦失足,差点跌下山崖。
容屿低俯着身,在甄野耳边缓缓地灌输:“你选的这个欧文不好。”
他顿了顿,眉宇间有着不近人情的高远。仿佛代替甄野去世的母亲,接过了某种裁决权:
“等你养好了,我做主给你挑一个好的。”
他自语着,手掌从上到下捋过甄野薄瘦的背脊,引起omega一阵细密的颤抖。
“挑一个,配得上你的。”
甄野不置可否,只觉得被他摸得尾椎骨发热,难以逃离。他眼角绯红,受惊的兔子似的左支右绌,最后只能躲到男人臂弯里。
容屿扣子未扣完,半敞着的胸膛近在咫尺。
甄野半睁着无辜的眼,是极不清醒的。
只有表层的,直接的感觉。
关键词,在脑海里不断放大:
大。
双开门。
建模身材。
忍不住用下巴的兔腺体蹭了蹭,他磨磨牙齿,然后神志不清地遵循兔子与他母系家族的传统,上去就狠狠啃了一口。
喜欢……让兔标记一下!
·
甄野醒来时,看见陌生的天花板,怀疑自己在做梦,又闭上了眼。
但羽绒被盖在身上那种轻飘飘且温暖的感觉太真实了。甄野侧过身,还是觉得不对,猛得睁开眼坐起来。
腰酸。
背痛。
舔了舔牙,嘴里还有股奇怪的草腥味,跟啃了木头似的。
……他昨晚到底干嘛了?
怀着一肚子疑问,甄野准备下床看看。
掀开被角的那一瞬,不知道是不是他眼花,有根细溜溜的绿色丝线,打着圈儿从他袖子里弹到地上。
没入暗绿色的地毯,一转眼就不见了。
“……什么东西?”
甄野下意识抬起手腕,没看出端倪,倒是神情一愣,发现自己手心被划烂、发炎的伤口,一夜之间消失了。
不对吧。
他怀疑自己记错了手。
又抬起左手,也是一片完好。
……奇了怪了?
是不是他精神障碍发作,又一次记忆断片,以为只过了一夜,其实已经过了一个星期——
甄野开始到处找手机打算看看时间。在枕头下找到,发现没电,继续找充电器。
他走出卧室,碰上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在厅堂里踱来踱去。
男人很不悦的样子,正在打电话质问:“让你们送的人工o性素怎么还没到?容先生急等着用——”
侧目瞥见甄野,迅速压低声,斥了两句挂断。杜瑞放下手机,不由得趁着外面明亮的天光,打量了眼这个让容先生惦记了许久的人。
青年omega站在那里,姿态随意,穿得也随意,白色衬衣松松扎在裤子里,一把细腰像是一捏就能断。还有那张脸,堪称姿容秀丽,虽然气血略微不足,放在杜瑞跟着容先生见过的那些豪门omega里,绝对是一等一的惊艳。
杜瑞收回目光,对甄野笑道:
“甄少爷醒了,要不要吃早饭,或者连着中午饭一起吃?”
甄野没什么表情,晃了晃手里黑屏的手机,“请问有充电器吗?”
“请稍等。”杜瑞喊昨晚的徐阿姨过来给甄野找东西。他则是往外走了两步,要去门口接医院的人送活性o性素来。
“麻烦等一下,”甄野用词谨慎,“您知道我姓甄,那您知不知道,我是怎么来这里的?”
杜瑞脚步一顿,想了想,便把昨晚发生的事向甄野描述一遍。大致是山庄主人路过,看到他差点出事,顺手救了一把。
当然,那些旖旎和后续的大乱子,杜瑞没敢说。
甄野觉得挺合理,顺理成章问:“那位救我的老板在吗,我想亲自感谢他一下。”
杜瑞:“……”
杜瑞面露难色:“他现在恐怕不方便。”
甄野:“没关系我可以等一会。”
杜瑞闭了闭眼:“他昨晚被你标记了,现在正在……发狂。”这是最委婉的形容词。
甄野:“哦原来是被我标——”
“……”
啊?
标什么?
标,记。
我标记。
……了一个alpha??!!!
甄野表情呆滞,内心惊涛骇浪,弹幕似的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