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住的话,"杨会常看了她一阵,没说什么,“麻烦你,把他隔壁的套房空给我,合作的事,我想当面和他再谈一次,这是个很好的机会。”“知道了。”
杨会常扔下书:“你看起来很累,快睡吧。”“是要睡了。”
在开会前,傅宛青又联系了潘峻一次。
关于她的问题,潘秘书也拿捏不准,去年的年会李中原也担任副主席,但只是露了个面,四天的会,不知道加起来开满了四小时没有,哪里用得上住酒店,但今年变了个样,开始要全权负责了。他说:“傅小姐,这个我要请示李总,你等我回信。”
“好,麻烦了。”
到下午她才收到短信,说最好安排李总的房间,然后列了一连串的要求,傅宛青扫了眼,都是李中原的起居习性,她回了个谢谢。周三下午,会议室里坐了二十来个人。
各部门的主管都到了,有些部门大,连副的也来了。等所有人都坐定,傅宛青才开口:“这次建筑行业的大会,一共是三百四十五个人,四月十二号入住,十六号退房。”她抬高了音量,方便所有人都听清。
“客房那边,"傅宛青看向张经理,“行政套房,商务大床房,还有标间的名单我都列好发给你们了,到时客人有其他要求再调换,目前先按这个来,楼层你今天就分配好,明天上班给我,走廊的备品数量翻一倍,提前去仓库核对一遍,不要十一号晚上才告诉我缺货。”
张经理都记在了本子上,点头。
傅宛青转过来:“现在说餐饮,三餐的方案我都看了一遍,自助路线有点问题,第二个区域出口太窄,郝师傅,您想想,三四百人一起用餐啊,高峰期会堵死的,明天重新排过一版,饮品台和甜点区尽量隔开一点,好吧。”郝师傅也同意,他说:“我正在改,改完让人拿给你看。”傅宛青又头脑清楚的,陆续交代了好几件事。她环视了一圈,目光平稳:“十一号,我们提前做一次预演,有问题当场反馈,我不希望等全国各地的工程师到了以后,还有人跟我讲我以为是什么样这种话。”
说完,她合上了面前的文件夹:“高经理还有要补充的吗?”还补充什么。
方方面面的细节她都列了一遍,听得人哑口无言。高境说:“没有。”
“散会,都去准备吧。“傅宛青说。
一连忙了好几日,傅宛青没有一天在十一点前回家。孙凡真问起来,杨会常替她解释,说她做了单大生意,头期款都到账了。她这才满意地笑:“我就跟你说了,娶妻得娶贤惠能干的,光会使性子顶什么用。”
杨会常没说话。
贤惠能干是相对的,宛青和他是合作关系,完全的员工觉悟,他没见过,也不知道她撒娇是什么样,她也不可能对着他,做出那副神态来。傅小姐心高,连看向他的时候,虽然也尊重,但那股很隐蔽,又很微妙的轻视,杨会常能感受到。
也好理解,毕竞她有那么一个起点么。
十二号当天,傅宛青一早就到了酒店。
她带着两个保洁,先去了留给李中原的套间。这个房间没动过,布草是前一天晚上就换好的,一千二百支,埃及长绒,平整烫过,但傅宛青一进去,第一件事,还是把床单全都掀开,重新铺。她把床单从床垫边缘扯出来,抖开,对齐四角。手法是她学了很久的,斜角压进去,边缘绷直,不能有多余的堆叠。“是昨晚铺得不好吗?"高境找她,听说她在这里。他还以为有什么大事,结果看见傅宛青在铺床。傅宛青又去整理枕头套:“不是,床单搁置一夜,会起一些细微的褶皱,这间房间是留给东建高层的。”
“哦,财神爷,难怪你紧张,我懂。"高境笑说,“这里,要签个字。”傅宛青看了一眼,签完还给他。
她从物品袋里拿出一套洗漱用品,进浴室摆好,漱口水、沐浴露,包括须后水都是李中原用惯的牌子。
茶叶也是她准备的,铁观音,武夷山那边一个茶庄里的货,不是酒店统一采购的那一批,不能和他日常喝的比,但已经是她能买到最好的了。茶则、茶夹、茶针,一整套放在托盘左侧,位置固定。冰箱里撤掉了酒店配置的饮料,那些李中原不会碰,她换成四瓶矿泉水和气泡水,都是他喝惯的牌子。
临走前,傅宛青还检查了一遍杯口,有细砂眼的那一个她挑出来了,虽然摸起来感觉不到,但碰上嘴唇会有一点异样,她换了新的进去。傅宛青可不想他住进来以后,因为这些小事反复怪罪前台,能提前规避的就规避。
再到隔壁,她顺便检查了一眼就出来。
大会开幕式在十三号上午。
今晚是欢迎晚宴,从中午开始,陆续有人来办理入住。傅宛青就没挨过椅子,从客房巡视到大堂,期间她给客人摁过电梯,引导他们到前台,确保一切按秩序运转。
她连吃饭都很赶,但一直到晚餐结束,李中原都没出现。高境问她:“东建的太子爷,不会参加晚宴了吧?”“不知道,先准备着吧。”
高境站在她身边:“我有个同学在东建,听说他手不是一般毒,就去年吧,集团内斗一结束,直接把他亲大哥逐出了家门,老爷子也为这个事气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