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了看,“确实是今天。”
其实在他看来,男性的毛发旺盛属于正常生理现象,可陈清桐已经不是第一次跟他表达过不满的情绪。
陈清桐的脑海里开始脑补谢铎之洗完澡一个人坐在那清理的画面。
啊啊啊啊谁敢相信这会是掌管明耀集团十几万人的掌权人!
私底下浪成这副德性。
不敢再细想,随即抬手拿起旁边的浴袍,哗啦一声从水里站起来,当着谢铎之的面穿好浴袍。
穿好拖鞋往外走。
而谢铎之则泡在浴缸里泡了许久,才慢慢起身。
起身后,男人雄浑遒劲的身躯在暖黄色的光照格外性感,随手扎好系带,走出浴室。
陈清桐已经站在宽大的露台上吹风,漫天的繁星中间有细长绝美的银河,她双手撑在栏杆上,任由海风吹散乌黑浓密的长发,或许是经过重新装修的缘故,整个海岛吹来的风不是往年那种夹着咸腥,而是带着淡淡茉莉花香。
谢铎之从身后搂住她的细腰,站在她的身侧陪着她一起看向远处的风景。
抛开这两日的不愉快,能来这里度假,心情得到了极佳的安抚。
谢铎之看见她这样的欢喜,笑着说:“等回家我们就去办过户手续。”
陈清桐闭着眼睛感受海风,脸颊气鼓鼓:“不要拿这个来讨好我,我气还没消。”
除非给她十栋别墅,那还可以勉强考虑考虑。
和煦的海风吹着。
站在高处,能隐隐约约看到一艘艘游艇正从对面的海岛驶回来,白天消失的男人陆陆续续登岛。
漂亮的美眸里映着那些男人的身影,一股没由来的、陌生的恐惧从脚底缓缓升起。
她甚至能感觉到谢铎之的热气喷洒在脖颈。
就像是一只紧盯猎物的狼王。
她是他的猎物。
当天晚上,陈清桐就梦到了从未梦过的噩梦。
一会儿是梦到了小时候那条狭长又漆黑的巷子,怎么跑都跑不到尽头,漆黑的迷雾在身后紧随,她拼命的往前跑,跑着跑着突然就被一匹狼咬住后颈,用力一甩,整个人就被它甩到了后背上。
狂风劲雨。
它背着她往前狂奔。
她下意识的用双手圈住它的粗重的毛发,整个人趴在它的背上,回眸望去,身后的迷雾已经离她很远很远了。
“老婆,即便是做梦你也喜欢我对不对?”
“告诉我,这样舒不舒服?”
陈清桐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那匹狼变成了谢铎之。
每次出差回来半夜都这样往裙子里钻,男人的尊严去哪儿了,还是说只有在对她时才会这样?不过这种事无从考究,就像成功人士总有那么两三条禁律是旁人不敢过问的,陈清桐也不会过问在她之前,他是不是也这样对别的女人。
她翻了个身,懒得搭理他。
*
第二天早上,阳光明媚,陈清桐浑身酸软,一个翻身撞入谢铎之的胸肌里,撞得她鼻子疼。
下意识的揉了揉鼻子,睁开惺忪睡眼。
随即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拿过来一看已经是十点多。
按照他们之前规定的旅行计划,一周七天,前三天在海岛休息,后四天去鑫环古镇,谢铎之在古镇里购置了古宅,比起其他房产算不上豪华。
谢铎之起身穿衣服,宽肩窄腰,线条流畅,腰部肌肉发达结实。
后背上密密麻麻细长的血痕,全是她泄愤抓挠出来的。
微微支起身子,拿起旁边的衣服套在身上,光着脚下地,走进卫生间里洗漱。
下午一点钟,两人上了私人飞机飞往古镇。
抵达古镇时,淅沥沥的小雨浇灌了陈清桐的热情,她显得有些恹恹,被谢铎之抱着往古宅里走去。
谢铎之看她热情减退,眉心紧蹙,问道:“哪里不舒服?”
陈清桐哑着嗓子,无精打采道:“饿了,想吃东西。”
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屏幕,屏幕里正播放着视频,正是古镇文旅录制古镇美食。
“你去给我买视频里的东西。”
谢铎之拍了拍她的嫩臀。
“等着。”
谢铎之把她放到贵妃榻上,转身寻了把黑伞,撑开伞走进暴雨里,很快消失在视野中。
镇子里弯弯绕绕,地面大多数都是石板路,有时踩上一脚能贱一身水,谢铎之能绕大半个古镇,就为了陈清桐口中所说的火烧饼,他买上两块,再用袋子包裹得密封严实,塞进西装的内层里,用体温包裹着烧饼,再快步往古宅走。
买回来时,陈清桐早就躺在贵妃榻上睡过去了。
他浑身湿透,怀里的火烧饼却是滚烫灼热的。
蹲到陈清桐身边,看着她漂亮精致的容颜,笑着吻了吻她的脸颊。
下着大雨,哪里也去不了,陈清桐醒来后只能在古宅里跟谢铎之大眼瞪小眼,倒不是她不愿意跟谢铎之过两人世界,实在是因为三个多月未见,这一周内谢铎之不榨干她是绝不可能松口的。
她突然忍不住在想,这哪儿是度假?真正在度假的人只有谢铎之。
古话说只有耕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