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走廊的灯光惨白,消毒水的味道刺鼻。苏晚柠站在急救室门外,看着红色的"手术中"灯牌,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顾寒声站在她身旁,面无表情,像一尊冰冷的雕塑。
"他会活下来吗?"苏晚柠问,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不知道。"顾寒声的回答简洁得令人窒息,"医生说,他的情况很严重。"
苏晚柠沉默。
她想起会议室里大少爷倒下的样子,那张惨白的脸,嘴角的血渍,死不瞑目的眼神。
"顾寒声,你后悔吗?"她突然问。
顾寒声转过头,眼神冰冷地看着她:"后悔什么?"
"后悔把他逼到这种地步。"苏晚柠说,"他快死了,你真的要这样吗?"
顾寒声的瞳孔微缩。
"苏晚柠,你知不知道,他五年前差点杀了你?"
"我知道。"苏晚柠说,"但他已经付出了代价。"
"代价?"顾寒声冷笑,"他的代价就是坐在医院里等死?而我的代价是什么?是五年来的恐惧,是夜夜失眠的噩梦,是看着你失忆却无法告诉你的痛苦?"
苏晚柠的呼吸开始急促。
她没想到,顾寒声承受了这么多。
"顾寒声,那我能做什么?"
"什么也做不了。"顾寒声转过身,看向走廊尽头的窗户,"你只需要站在我身边,看着我赢。
苏晚柠的拳头攥紧了。
她终于明白了。
顾寒声不是在问她是否同情大少爷,他是在问她是否站在他这边。
"顾寒声,我会站在你这边。"她说,"但我不想看到大少爷死。"
顾寒声的表情没有变化。
"那你可以选择离开。"他说,"我不强迫你留下来。"
苏晚柠的泪水夺眶而出。
他让她离开?
"顾寒声,你真的想让我走?"
"我不想。"顾寒声的声音低沉,"但我知道,你不想看到我变成这样。"
苏晚柠沉默。
半晌,她说:"顾寒声,我不想离开。"
顾寒声的瞳孔微缩。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你不是坏人。"苏晚柠说,"你只是被仇恨吞噬了。"
顾寒声的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被仇恨吞噬?"他说,"你说得对,我确实被仇恨吞噬了。"
苏晚柠走上前,伸手握住他的手,他的掌心冰凉,像一块没有温度的石头。
"顾寒声,仇恨不会让你快乐。"她说,"只会让你失去更多。"
顾寒声的手指微微颤抖。
"我知道。"他说,"但我已经停不下来了。
苏晚柠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已经停不下来了?
"顾寒声,那我们该怎么办?"
"我们继续。"顾寒声说,"直到我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苏晚柠沉默。
她知道,顾寒声说的是实话。
他停不下来了。
"顾寒声,拿回一切后,你会快乐吗?"
"我不知道。"顾寒声说,"或许吧。"
苏晚柠的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不知道,顾寒声拿回一切后,会不会真的快乐。
但她知道,她不想失去他。
"顾寒声,那我陪你。"她说,"陪你到最后。"
顾寒声的眼神闪过一丝复杂。
"苏晚柠,你确定吗?"
"确定。"苏晚柠说,"我不想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一切。"
顾寒声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苏晚柠,你知不知道,和我在一起,你会有危险?"
"我知道。"苏晚柠说,"但我愿意承担。"
顾寒声沉默。
半晌,他说:"好,我们一起。"
急救室的灯突然灭了,医生从里面走出来,摘下口罩,脸色凝重。
"谁是病人家属?"
顾寒声上前一步:"我是。"
"病人的情况很危急,需要立刻手术。"医生说,"但他有严重的脑部肿瘤,手术风险很大,可能会死在手术台上。"
苏晚柠的心脏猛地跳动。
大少爷需要立刻手术?
"医生,手术成功率有多少?"顾寒声问。
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