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港口,海浪拍打着刚刚扩建的混凝土堤坝,卷起千堆雪。
数十艘巍峨的钢铁战舰一字排开,黑压压的炮口在阳光下闪铄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那面绣着五爪金龙的大夏黑龙旗,在百迈克尔的桅杆上猎猎作响,仿佛在向这片古老的天空宣示着新的霸权。
码头之上,十里长安街早已被清理得一尘不染,铺上了像征着极致尊荣的正红地毯。
地毯两侧,是从全国各地赶来的百万百姓。
他们有的手持香火,有的举着写有“万岁”的横幅,更有甚者,直接将家里刚出生的稚童高高举起,只为沾一沾这位从世界尽头凯旋的圣君皇气。
当江夜的身影出现在“天元号”舰艏的那一刻。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声浪瞬间炸响,声震九霄,连港口的海鸟都被惊得不敢落下。
内阁首辅、六部尚书、乃至那些平日里自视甚高的皇亲国戚,此刻无一例外,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额头紧贴着冰冷的水泥地面,不敢有一丝抬起。
他们眼角的馀光,瞥见那紧随其后、从船舱中卸下的如山金银,呼吸都变得灼热而急促。
那是足以买下十个小国的财富。
更是这位年轻帝王,用铁与血铸就的无上威严。
然而,傲立舰艏的江夜,脸上却并无半分得色。
墨镜遮住了他深邃的眼眸,他只是冷冷地扫视了一圈这狂热的人群,随手将那件沾染了大洋海风的元帅披风解下,扔给身后的侍卫。
“去皇家电单车厂。”
江夜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
甚至没有坐上那辆像征着皇权的黄金马车,而是直接钻进了一辆早就停在码头侧门的黑色军用吉普。
留下一群还跪在地上的文武百官,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
京城西郊,皇家电单车制造厂。
这里是大夏工业的心脏,巨大的烟囱日夜不息地喷吐着黑烟,空气中弥漫着煤炭燃烧的刺鼻硫磺味。
车间内,炉火熊熊,数千名赤膊的工匠挥汗如雨。
叮当的打铁声与蒸汽机的嘶鸣声交织成一曲粗犷的工业交响乐。
“陛下,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
工部尚书鲁大有此时正跪在满是油污的地上,手里捧着一份图纸,老脸皱成了一团苦瓜。
“咱们的‘黑龙号’蒸汽电单车,气缸压力已经到了极限。若是再加压,锅炉非炸了不可。”
“现在的时速六十里,已经是老天爷赏饭吃了。想要再快……除非有神仙法术,缩地成寸。”
鲁大有是当世顶尖的能工巧匠,对机械痴迷如命,但这几个月来,为了江夜要求的“提速”,头发都愁白了一半。
江夜背着手,站在那台庞大而笨重的黑铁蒸汽电单车前,听着锅炉里发出的那种类似老牛喘息般的“呼哧”声,嘴角勾起一抹轻篾的嗤笑。
“神仙法术?”
江夜转过身,随手从怀中(实则是系统空间)掏出一卷厚重的图纸,直接拍在鲁大有那满是油污的脑门上。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这就是朕给你的神仙法术。”
鲁大有诚惶诚恐地接住图纸,颤斗着展开。
下一秒,这位在大夏工匠界泰山北斗般的人物,眼珠子猛地瞪圆,象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发出一声极其怪异的抽气声。
“这……这结构……”
“不用烧水?直接在缸体内爆炸?”
“这怎么可能?!这岂不是要把车给炸碎了?”
图纸之上,赫然是【内燃电单车制造技术】的内核总成。
那精密的曲轴、复杂的燃油喷射系统、还有那充满了暴力美学的活塞连杆,完全颠复了鲁大有对“动力”二字的认知。
“这就叫内燃机。”
江夜脱去名贵的西装外套,随手卷起洁白的衬衫袖口,露出了结实的小臂肌肉。
“烧煤烧水,那是上个世纪的玩意儿。”
“真正的钢铁野兽,喝的是油,吐的是火。”
“都给朕让开!”
神级工匠技艺瞬间发动。
江夜身上那股慵懒的气质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专注到极致的宗师气场。
他随手抄起一把特制的合金扳手,径直走向那堆早已准备好的高强度合金钢材。
接下来的七天七夜,皇家电单车厂的车间大门紧闭。
除了一日三餐的送饭太监,任何人不得靠近。
只有里面偶尔传出的、从未听过的低沉金属撞击声,让守在外面的鲁大有等人心痒难耐,如百爪挠心。
直到第七日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京城的雾霾,照在电单车厂的大门上。
“轰隆隆——!!!”
一阵前所未有的沉闷咆哮声,如同沉睡千年的巨兽苏醒,猛然从车间深处炸响。
这声音不同于蒸汽机的尖锐嘶鸣,而是一种充满压迫感的低频震动,震得地面上的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