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
史密斯二世惨笑一声,指了指远处大宣的营地,又指了指地上那些等死的士兵。
“你觉得我们还能跑得掉吗?”
“那个东方暴君手里有飞在天上的铁鸟,有能看见千里的眼睛!我们就是跑到地狱,他也能把我们挖出来!”
他死死盯着大祭司的眼睛,一字一顿,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
“与其像狗一样被他们打死,不如拉着他们一起下地狱!”
“去拿那个东西!这是命令!否则我现在就毙了你!”
冰冷的枪口顶在了大祭司的脑门上。
大祭司看着史密斯二世那双已经完全疯魔的眼睛,知道这个白人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颤斗着点了点头。
片刻后,原本被掩埋在灌木丛后的神庙入口被清理出来。
随着沉重的石门被推开,一股阴冷刺骨的寒风夹杂着腐朽的味道扑面而来。
在几名强壮土着的搬运下,数十个造型古怪、通体漆黑的陶罐被抬了出来。
这些陶罐上,用鲜红的颜料画着代表“死亡”与“瘟疫”的骷髅图腾。
即使密封着,依然能闻到一股令人作呕的、仿佛尸体腐烂混合着某种剧毒植物的腥臭味。
罐里,是一种呈现墨绿色的粘稠液体,那是用无数具腐烂的战俘尸体,混合上万只亚马逊箭毒蛙提炼出的毒液。
这是西方炼金术师与印加巫师在最黑暗的实验室里,捣鼓出的反人类产物。
“这就是那个……太阳神的惩罚?”史密斯二世捂着口鼻,眼神中却透着疯狂的痴迷。
大祭司瑟瑟发抖,声音都在打颤:“总督大人,这东西一旦见风,方圆千米寸草不生。只要吸入一口,肺部会在瞬间化为脓水,神仙难救。”
“好!要的就是神仙难救!”
史密斯二世猛地扯下口罩,脸上浮现出扭曲至极的怪笑。
他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大宣营地,仿佛已经看到那个不可一世的东方暴君跪在地上咳血求饶的画面。
“传令下去,把投石机推出来!今晚,我要用这来自地狱的洗澡水,给大宣皇帝好好洗个肺!”
深夜,原本吹向内陆的海风突然转向。
一阵阴冷的风,呼啸着穿过密林,径直吹向滩头的大宣营地。
天助我也!
史密斯二世眼珠通红,猛地挥下手中的佩剑。
“放!”
黑暗的丛林边缘,伴随着令人牙酸的绞盘声,十几架粗制滥造却力道十足的投石机猛然弹起。
几十个画着骷髅图腾的黑色陶罐,划破夜空,如同来自冥界的索命流星,带着死亡的呼啸声,狠狠砸向那片光明的世界。
“啪!啪!啪!”
陶罐坠地,碎裂声此起彼伏。
没有爆炸的火光,只有粘稠的墨绿色液体飞溅。
在夜风的裹挟下,液体瞬间挥发,化作一团团诡异浓郁的绿雾,如同有生命的触手,迅速向四周蔓延。
空气中,那股原本属于烤肉和孜然的香气瞬间被一股刺鼻的甜腥味取代。
几名在外围负责警戒的大宣哨兵,毫无防备地吸入了第一口毒气。
“呃——!”
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他们猛地掐住自己的喉咙,面孔瞬间变成了可怕的黑紫色。
肺部仿佛被倒入了一瓢滚烫的硫酸,剧烈的灼烧感让他们痛苦倒地,口鼻中涌出大量的粉红色泡沫。
“敌袭!有毒气!!”
凄厉的警报声瞬间撕裂了夜空的宁静。
整个营地瞬间炸锅,探照灯疯狂扫射,身穿防护服的生化小队紧急冲出。
而在营地正中央,那顶最为奢华的指挥官大帐内。
江夜刚刚冲了个凉水澡,正准备搂着美人入睡。
听到外面的喧闹,他眉头微皱,披上一件单薄的真丝睡袍,踩着拖鞋,一脸不爽地掀开门帘走了出来。
“大晚上的,吵什么?”
此时,那团墨绿色的毒雾已经借着风势,如同一堵绝望的高墙,将整个中心指挥区彻底笼罩。
视线变得极度模糊,空气中全是死亡的味道。
数百米外的树梢上。
史密斯二世举着特制的高倍望远镜,死死盯着那团绿雾中心。
当他看到江夜竟然只穿了一件睡袍,连个口罩都没戴就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时,兴奋得差点从树上掉下去。
“哈哈哈!蠢货!狂妄自大的蠢货!”
史密斯二世在树上狂笑,口水喷了一脸,五官因为极度的亢奋而扭曲成一团。
“那是见血封喉的神经毒气!你以为你是神吗?居然敢肉身抗毒?死吧!给我死吧!”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江夜捂着喉咙,肺部溶解,七窍流血惨死在他面前的结局。
这将是他史密斯家族重回巅峰的时刻!
绿雾之中。
江夜周围的侍卫们虽然戴上了简易防毒面具,但依然被这恐怖的毒性逼得连连后退,皮肤上载来阵阵刺痛。
唯独江夜,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