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和阿彪离开后,房间里陷入死寂。
顾云走到那面几乎占据了整面墙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他身姿挺拔如松,宽肩窄腰,纯手工剪裁的真丝衬衫勾勒出他流畅结实的线条,举手投足间,皆是上位者经年累月浸润出的从容与优雅。
灯火辉煌的沪市,在他眼中不过是一盘由无数跳动数字组成的棋局。
他的父亲,顾天豪,早年从最见不得光的灰色地带杀出一条血路,靠的是铁血的手腕和拿命去赌的胆识。
等他站稳脚跟,已是沪市地下世界说一不二的皇帝。
后来,这位地下皇帝顺势洗白,披上西装摇身一变成了跺跺脚就能让沪市政商两界震颤的巨擘。
而他的母亲,是欧洲财阀的罗素家族的掌上明珠。
那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掌控者家族,在欧洲大陆,他们控制着三个国家的能源、通信和重工命脉。
从总统候选人的资金来源,到平民餐桌上的面包价格,背后都有罗素家族的影子。
暴戾的枭雄血脉,混杂着视万物为刍狗的贵族傲慢,共同塑造了顾云。
他生来就站在金字塔的顶端。在沪市,没人奈何得了他顾云。
他冰蓝色的眼眸里,甚至懒得闪过一丝玩味。
谁赚钱,谁亏钱,这些对他而言毫无意义。
他只在乎,游戏本身是否足够有趣,猎物是否值得他亲自下场。
九叔的失败?
一场由蠢货主演的、连让他皱眉资格都没有的闹剧罢了。
他自幼见惯了权力的本质。
在罗素家族的庄园里,那些被媒体和粉丝捧上神坛的绝色女星,不过是母亲用来排解无聊的宠物。
她们收敛起所有光环,卑微地跪在母亲脚边,用尽毕生所学去谄媚,只为换取一个轻描淡写的、甚至带着几分怜悯的笑容。
他见过她们在镜头前如何颠倒众生,也见过她们在私下里如何丑态百出。
因此,女人这种生物,对他而言,毫无吸引力,他也从来不碰女人。
唐樱?
那个在京城掀起风浪的女明星,在他眼中,唯一的区别是比别的同类更懂得如何包装自己,如何利用那点可怜的优势。
她的那些手段,那些计谋,幼稚得如同孩童的沙盘游戏。
他从不相信一个女人能搅动京城那潭深水,除非她身后站着一个真正的棋手。
翌日清晨。
黄浦江的薄雾尚未散尽,私人会所顶层的落地窗前,顾云已经换上一身剪裁利落的纯黑真丝衬衫。他那头浅金色的长发用一根黑色的细皮筋随意束在脑后,几缕发丝不羁地垂落在耳畔,冰蓝色的瞳孔在晨曦中折射出一种非人的冷光,仿佛能洞察一切的深邃幽远。
房间里,十道身影早已经静候多时。
为首的男人叫马平,顾家在国内最大产业的持牌人,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儒雅的中年男人。
他眼角的馀光扫过角落里额头贴着纱布的九叔,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弄。
废物。
“公子,人都到齐了。”马平看向顾云的背影,声音躬敬,心里却在犯嘀咕。
为一个女人,用得着这么大的阵仗?
顾云缓缓转身,步履悄无声息,如同在自己领地巡视的顶级掠食者。他身形高挑,修长挺拔,周身散发着一种内敛却强大的气场,如同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刃。
他走到那面巨大的电子投影墙前,修长的指尖在虚空中轻描淡写地一划。
墙上浮现的,并非唐樱那些所谓的黑料,也不是中稀股份那条难看的 k 线图。
那是一张盘根错节、复杂到令人头皮发麻的股权结构网络。
网络的最顶端,悬着四个森然大字:霍氏集团。
顾云唇角扬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声线里带着一丝病态的、即将撕碎猎物的愉悦。
他猛地一挥手,股权结构图轰然放大,瞬间占据了整面墙壁,巨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唐樱?一个女明星,也配做我的猎物?”
“我要的,是她身后那条大鱼——整个上市公司霍氏集团!”
这句话如同一块寒冰砸进滚油里,整个房间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十几度。
马平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他下意识地推了推金丝眼镜,神情前所未有地凝重起来。
“霍氏集团?公子,那是市值千亿的庞然大物。霍家在京城根基深厚,政商关系网错综复杂……动它,代价不可估量。”
“代价?”
顾云踱步至马平面前,微微俯身,冰蓝色的眼眸死死锁住他,那眼神不象在看一个得力下属,更象在审视一件工具。
“当利润超过百分之三百的时候,资本就敢于绞死国王。”
他伸出食指,隔空在屏幕上重重一点。
霍氏集团近五年的财务数据赫然在列,每一个数字都闪铄着诱人的光泽。
“霍氏的价值常年被严重低估,市盈率低到可笑的八倍。霍振军那个老顽固,还有他一手带出来的那个叫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