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樱听着,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能想象那个画面。
现在威严沉稳的霍振军,年轻时大概也是个只知道闷头干活的直男。
“然后呢?”她问,“阿姨没把他赶出去?”
“赶了。”
霍深说,“连人带米,一起扔门外头了。”
“那次闹得最凶,离婚协议书都写出来了。”
“我妈哭着说这日子没法过了,跟个木头桩子过一辈子,得憋屈死。”
亭子外的风大了些。
卷着雪沫子,扑打在厚重的棉帘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炉子里的炭火倒是更旺了,偶尔爆出一两点火星子。
霍深伸手,拿过火钳,拨弄了一下炭块。
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后来霍氏遇到一次大的危机。”
“资金链断裂,银行催贷,合伙人卷钱跑路。”
“墙倒众人推。”
“那些平时跟我爸称兄道弟的朋友,一个个躲得比兔子还快。”
“那些名媛贵妇,也全和我妈都断了联系。”
“家里能卖的都卖了。”
“我那时候还小,但我记得清楚。”
“家里总是有人来敲门,凶神恶煞的。”
“我爸坐在沙发上,抽了一整宿的烟,天亮的时候跟我妈说,离了吧。”
“不想连累你们娘俩。”
霍深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
他看着唐樱。
“你猜我妈怎么说?”
唐樱摇了摇头,捧着茶杯的手紧了紧。
“我妈把那张离婚协议书撕了。”
“她回了趟娘家,求来了第一笔救命钱。”
霍深的声音很平静。
象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但唐樱却听得心口发颤。
这才是林婉。
那个看起来娇滴滴、爱美爱俏、还有点小作的霍夫人。
骨子里却有着这样的烈性。
霍深把火钳放下。
“他在家里由着我妈作,由着她闹。”
“只要她在视线范围内,他的眼神就没挪开过。”
“糖糖。”霍深突然叫她的名字,“你说,什么是浪漫?”
唐樱愣住。
她看着霍深。
这个男人的眼睛里,藏着太深的东西。
他身子前倾,两只手肘撑在膝盖上,拉近了和唐樱的距离。
那种压迫感,随着热气一起逼了过来。
“我爸那种,是笨人的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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