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在公司,跟个冷面阎王似的。”
林婉叹了口气。
“我就盼着这两个孩子能成。”
“外头那些个风言风语,我也听说了。”
“什么王家的,钱家的。”
“我就认准了糖糖。”
霍振军放下茶杯。
“儿孙自有儿孙福。”
“不过……”
老爷子顿了顿。
“咱们家确实有个优势。”
林婉看向他,“什么优势?”
“咱们脸皮厚。”
霍振军指了指正在雪地里给唐樱铲雪的霍深。
“你看他那样。”
“平时让他倒个垃圾都费劲。”
“现在让他玩泥巴估计都乐意。”
林婉扑哧一声笑了。
雪地里。
唐樱正在努力把一个小雪球滚大。
她没戴手套。
刚才嫌手套笨重,做事不方便,随手扔在了亭子里的石凳上。
雪很凉。
刺骨的凉。
但玩起来就顾不上了。
她的手在雪堆里扒拉着,把松散的雪拍实。
“好了没?”她回头问霍深。
霍深那边已经推起了一个半人高的大雪球。
“好了。”
他把大雪球推到梅花树下,固定好。
然后走过来,帮唐樱把那个小一点的雪球抱起来,稳稳地安在大雪球上面。
“鼻子呢?”唐樱问。
“等着。”
霍深转身去了厨房。
没一会儿,拿了一根胡萝卜,两颗黑葡萄,还有一个红辣椒。
唐樱接过来,给雪人安上眼睛和鼻子。
又把红辣椒弯成一个弧度,当嘴巴。
“还差个骼膊。”
她四处张望,在梅树下折了两根枯枝,插在雪人身体两侧。
“大功告成!”
唐樱拍了拍手,后退两步,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那个雪人歪着头,红鼻子黑眼睛,看着傻乎乎的。
但在这一片红梅白雪的映衬下,竟也有几分可爱的意趣。
“好看吗?”她转头问霍深。
霍深没看雪人。
他在看她。
她的脸因为兴奋和寒冷,红扑扑的。
鼻尖也冻红了。
眼睛亮晶晶的,里面盛满了细碎的光。
“好看。”
他说。
也不知道是在夸雪人,还是在夸人。
一阵风吹过。
树梢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霍深下意识地伸手,替她挡了一下。
雪沫子落在他黑色的羊绒衫上,很快化成了水。
“手伸出来。”
霍深突然说。
唐樱愣了一下,乖乖把手伸了出来。
她的手很漂亮。
这是霍深早就知道的事。
但在这一刻,在这冰天雪地里,这双手给了他一种从未有过的视觉冲击。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带着一种清瘦的力道。
指甲修剪得很短,干干净净,没有涂任何指甲油,透着健康的粉色。
因为刚刚一直在玩雪,整双手被冻得通红。
那种红,不是病态的红。
是一种带着生命力的、象是要在雪地里燃烧起来的胭脂色。
在周围这一片极致的白里,这抹红显得惊心动魄。
雪水化在她的手背上,凝成一颗颗晶莹的水珠。
顺着手背的青筋滑落,滴在雪地上。
霍深的视线,象是被那双手黏住了。
他看得那样专注。
看着她指尖微微颤斗的细微动作。
霍深觉得喉咙有些发干。
他有一种冲动。
一种想要把这双手握在手里,藏进自己大衣口袋里,用自己的体温去一点点焐热它的冲动。
他想感受那种冰冷逐渐转变为温热的过程。
“冷吗?”
他的声音有些哑。
唐樱把手缩了缩,哈了一口热气。
“还行,刚玩着不觉得,一停下来是有点冻手。”
她在那搓手。
两只手掌相互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霍深转过身,大步走回亭子。
拿起手套,又倒了一杯热茶。
走回来。
“戴上。”
他把手套递过去。
唐樱接过来,套上。
那种毛绒绒的触感瞬间包裹了冰冷的指尖,暖意一点点回笼。
“喝口热的。”
霍深把茶杯递到她手里。
唐樱捧着茶杯,小口地抿着。
热流顺着食道下去,整个人都舒坦了。
“霍深。”
她突然喊他的名字。
“恩?”
“谢谢。”
她抬起头,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他。
很真诚。
“谢什么?”
唐樱指了指那个傻乎乎的雪人,“要是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