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你那是强盗行径(1 / 2)

王川和钱宇峰的视线瞬间集中在霍深身上。

这件事,大家心照不宣。

但没人捅破这层窗户纸。

霍深这样的身份,去演个龙套,这本身就是个笑话。

可这个笑话背后的含义,太重。

不管是不是演戏,不管是不是强迫。

那个吻是实打实的。

那种触感,那种温度,那是他们这几个人里,唯一真正触碰到那个“月亮”的时刻。

王川的gg费,买来的是虚假的合家欢。

钱宇峰的剧组时光,换来的是镜花水月的自我欺骗。

董应良的那支探戈,也只是隔着礼仪的短暂交锋。

只有霍深。

用最笨、最拙劣、甚至最不体面的方式。

在那张白纸上,留下了一道痕迹。

哪怕那是道伤疤。

屋里再次陷入死寂。

这次的寂静里,多了几分火药味。

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

大片大片的雪花撞在玻璃上,碎裂,融化,最后变成一道道水痕流下来。

象极了他们此刻的心境。

乱七八糟。

支离破碎。

……

酒过三巡。

四个男人的脸上都浮起了一层薄红,但那双眼睛,却是一个赛一个的清明。

所谓的劝退,从来不是脸红脖子粗的争吵。

到了他们这个份上,杀人都要用软刀子,何况是诛心。

王川晃了晃手里的瓷碗,酒液挂壁,透着陈酿特有的微黄。

他先开了口,矛头直指坐在他对角的钱宇峰。

“老钱,有些话,旁人说不得,兄弟得说。”

他语气诚恳,甚至带着几分推心置腹的叹息。

“你那是戏。”

“戏文里唱得好听,帝王将相,才子佳人,可那终究是编出来的。”

“你现在陷在里头出不来,那是你敬业,兄弟佩服。”

“你那套伤春悲秋的劲儿,放在荧幕上那是影帝,放在日子里,那是累赘。”

王川身子前倾,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

“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

“胡子拉碴,眼底青黑,浑身上下透着股颓废。”

“这叫什么?”

“这叫负能量。”

“听哥一句劝,放手吧。”

“别把戏里的遗撼,硬生生扯到现实里来,最后弄得两败俱伤,连朋友都没得做。”

钱宇峰笑了。

“老王,你这生意经,念得确实溜。”

“什么都讲究个实用,讲究个落地,讲究个投入产出比。”

“在你眼里,唐樱是什么?”

“是那个‘可爱猪’的代言人?”

“是你商业版图里的一块拼图?”

“还是你向世人眩耀你王大少眼光独到的一件战利品?”

“庸俗。”

“王川,你太庸俗了。”

“该放手的是你。”

两人针锋相对,互不相让。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

董应良坐在中间,象是个局外人。

“昨晚那场雪,下得真好。”

“白茫茫一片,什么脏的臭的都盖住了。”

“就象她在舞台上那个样子。”

“那是艺术品。”

“对于艺术品,最好的方式是欣赏,是记录,是让她在最合适的光线下,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

董应良看向王川。

“你那gg,把她拍俗了。”

“那个打光,那个构图,全是廉价的商业气息。”

董应良说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一副世人皆醉我独醒的高姿态。

王川被气笑了。

“合著就你高尚?”

“就你懂艺术?”

“那是大活人!不是摆在你博物馆里的蜡像!”

“董应良,你那叫心理变态!”

“你想把她供起来,你想当那个唯一的观众,你那占有欲比我们谁都强!”

“别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昨晚那支舞,你搂得比谁都紧!”

“指点江山?光影构图?”

“不过是你给自己那点见不得人的心思,披的一层遮羞布罢了。”

这话糙理不糙。

直接撕开了董应良那层清高的面具。

董应良握着茶杯的手抖了一下。

眼神阴沉了下来。

屋内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三个男人,三种立场。

互相攻讦,互相拆台。

谁都觉得自己才是那个最适合的人选,谁都觉得对方是唐樱路上的绊脚石。

唯独霍深。

一直没说话。

他换了个姿势,靠在沙发背上,整个人陷在阴影里。

手里那支烟已经燃到了尽头,烟灰积了长长一截,却始终没有掉落。

他就象一座沉默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