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假作真时真亦假(1 / 2)

她的身体是柔软的,但她的内核,是坚硬的。

这支舞,从一开始,就不是和谐的共舞。

而是一场角力。

邓光宗带着她前进,她就用一个漂亮的摆荡来化解他的强势。

他试图用一个锁步将她困在怀里,她就用一个迅疾的踢腿,在裙摆下亮出凌厉的锋芒。

两人的身体时而靠近,呼吸交闻;时而分开,眼神交锋。

唐樱的脸上很专注,甚至有些严肃。

眼睛里有一种奇异的光彩在燃烧。

那是因为酒精?

还是因为这场酣畅淋漓的身体对抗?

或许都有。

她能感觉到,多巴胺正在大脑里疯狂分泌。

那种纯粹的、源于身体运动的快感,让她暂时忘掉了周围那些复杂的视线,忘掉了这个名利场的虚伪。

她只是在跳舞。

用尽全力,去征服这支舞,去征服这个强大的对手。

“你的舞,比我想象中更有趣。”邓光宗低声说。

他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上,有点痒。

“邓先生的舞,也比我想象中……更霸道。”唐樱仰起脸,迎上他的视线。

“在我的世界里,不霸道,就会被吃掉。”邓光宗的嘴角噙着笑,手上的力道却又加重了几分。

……

王川把手里那杯威士忌晃了晃。

冰块撞击杯壁,咔哒作响。

直接转身,朝着霍深走去。

那人跟个煞神似的,一个人占了一整张桌子。

方圆三米之内,连个敢端着酒杯路过的都没有。

周围全是衣香鬓影,全是推杯换盏。

只有霍深那个角落,冷得象刚从冰窖里刨出来。

王川走到桌边,没客气,一屁股坐在霍深对面的沙发上。

沙发皮质软,陷进去半个身子。

霍深没抬头。

手里那杯纯麦威士忌剩个底,但他没喝,指腹摩挲着杯口的边缘。

王川顺着霍深的视线看过去。

正下方。

舞池中央。

“好看吗?”

王川仰脖子灌了一口酒,辛辣顺着喉管往下烧。

霍深没搭理他。

那张脸隐在阴影里,轮廓硬得象石头雕出来的。

只有放在桌上的那只手,指节屈起,敲了一下桌面。

咚。

沉闷的一声。

“那家伙手往哪放呢。”

王川把酒杯往桌上一墩,声音提了八度。

“这也就是在瑞华,换个地儿,老子早上去把那只爪子剁了。”

霍深终于开了口。

“你上去,除了给明天的新闻头条送素材,没别的用。”

王川嗤笑一声。

身子往后一靠,两条长腿交叠起来,那股子二世祖的混不吝劲儿全挂在脸上。

“总比某些人强。”

“缩在这儿,跟个看门的大爷似的。”

“怎么,霍大少这是改行当保安了?”

霍深转过头。

那双眸子黑沉沉的,里面什么情绪都没有,平静得让人心慌。

“王川,你那一身红,象个红包成精。”

王川脸皮抽了一下。

这损嘴。

从小到大就没变过。

“红包怎么了?”王川扯了扯领口,“喜庆。”

“这两天京城满大街都是这色儿,你不也没瞎吗?”

提到这茬,王川那股子得意劲儿又上来了。

他把身子往前探了探,盯着霍深那张死人脸。

“怎么着,看见那海报没?一家三口。”

“啧啧,那叫一个和谐。”

“连路边卖煎饼的大爷都说我有福气。”

霍深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动作慢条斯理。

“花了一千三百万,就为了买个假爹当。”

“王川,你杜家的钱是不是多得烧得慌?”

王川被噎了一下。

随即冷笑。

“假爹怎么了?假作真时真亦假。”

“这就叫先入为主。”

“不象某些人,连个入场券都拿不到。”

“还在那端着,在那装深沉。”

“等你装明白了,黄花菜都凉了。”

王川手里的玻璃杯都要被捏碎了。

他虽然嘴上跟霍深逗贫,眼珠子却恨不得黏在那人身上。

探戈这玩意儿,讲究的就是一个“缠”。

腿缠着腿,身子贴着身子。

这哪里是跳舞,分明是在那个姓邓的老狐狸怀里点火。

那银裙子随着那个踢腿的动作,白腻的小腿一晃而过,快得让人抓不住,却又把魂儿都勾没了。

王川感觉喉咙里像吞了一把沙子,干得冒烟。

平时见惯了她穿休闲装那种懒散样,偶尔穿个礼服也是端庄大方。

今儿个倒好,这一身银色流光,配上那个烈焰红唇,活脱脱就是个专门吸人精气的妖精。

她那个腰,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