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刘雁叹了口气,“人各有志,我不强求。不过以后有任何舞蹈上的问题,随时可以来找我。”
这几乎是给出了一个永久性的承诺。
周围的人听得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这唐樱,到底是什么来头?
先是让陈家林赞不绝口,现在又让刘雁另眼相看。
一天的拍摄结束,众人各自散去。
那个原本准备好的舞替,从头到尾都没得到上场的机会。
她默默地换下那身华丽的舞衣,脸上满是失落。
来之前,她对这个所谓的“五天学会一支舞”的明星,是嗤之以鼻的。
最后,那些高难度的远景和旋转,肯定还是要她这个专业的来完成。
可现实,却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唐樱的舞蹈,在技术上或许还有可以挑剔的地方。
但那种与角色融为一体的神韵,那种通过舞蹈传递出的情绪和故事感……
连她一个女人,都会被那种表情和眼神所吸引,更何况是镜头前的观众?
化妆间里,顾依依象个小尾巴一样跟在唐樱身后。
“糖糖,你刚才真的太厉害了!”
“我感觉我魂儿都被你勾走了!”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你以前真的没学过跳舞吗?”
她化身十万个为什么,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唐樱被她吵得头疼,却又觉得好笑。
“以前公司安排过一些形体训练。”她只能用这个万能的借口来搪塞。
顾依依显然不信,但看着唐樱明显疲惫的样子,又懂事地闭上了嘴。
她只是默默地帮唐樱收拾好东西,象个尽职尽责的小助理。
另一边,钱宇峰也换好了衣服,准备离开。
他走到唐樱身边,手指在化妆台上敲了敲。
“小唐老师,今天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他的语气,比之前少了几分揶揄,多了几分认真的探究。
“有空一起吃个饭?”
这是他惯用的搭讪方式。
以往,只要他发出邀请,京城里没有哪个女明星会拒绝。
然而,唐樱甚至没抬头。
“谢谢,没空。”
干脆利落,不留一丝馀地。
钱宇峰碰了个软钉子,脸上有些挂不住,摸了摸鼻子,悻悻地走了。
看着钱宇峰吃瘪的样子,顾依依在一旁偷偷地笑。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唐樱才和阿芬、顾依依一起离开片场。
今天这一舞,消耗了她大量的精力和体力。
但效果,是显著的。
她用实力,堵住了所有质疑的嘴。
也让陈家林这个在剧组里说一不二的导演,彻底认可了她。
回到公寓,唐樱立刻把自己扔进了浴缸里。
温热的水流包裹住疲惫的身体,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酸痛。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回忆起前世的画面。
“以前公司安排过一些形体训练。”
她对顾依依是这么说的。
可那哪里是“一些”形体训练那么简单。
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天之骄女,是老天爷赏饭吃。
只有她自己知道,为了配得上这份赏赐,她付出了什么。
刚出道时,她因为不是科班出身,手脚僵硬,肢体不协调,被同期练习生嘲笑是“木头美人”。
公司为了给她打造全能偶象的人设,给她请了最好的舞蹈老师。
老师看着她,只说了一句话。
“你这骨头,太硬了,跳舞是没前途的。”
那句话,象一根刺,扎进的唐樱心里。
她不服。
别人可以,她为什么不行?
从那天起,她住进了公司的练习室。
每天天不亮,她就第一个到,对着镜子一遍一遍地练习最基础的动作。
压腿,拉筋,开软度。
那种骨头被寸寸撕裂的疼痛,她到现在都还记得。
有好几次,她疼得浑身发抖,冷汗浸透了练习服,眼前阵阵发黑,差点晕过去。
老师在一旁冷眼看着,“受不了就放弃。”
她咬着牙,把眼泪憋回去,硬是撑了下来。
每天十几个小时的练习,高强度的旋转、跳跃,让她脚上的伤口旧的还没好,新的又添了上来。
晚上回到宿舍,脱下舞鞋,脚趾上全是水泡和血泡。
她就用针一个个挑破,挤出里面的脓水,简单包扎一下,第二天继续穿上舞鞋,继续跳。
那种钻心的疼,让她在练习旋转时,好几次都因为脚下不稳而摔倒。
膝盖上,手肘上,全是青一块紫一块的瘀伤。
她从不敢穿短裙,就怕被人看见身上的伤。
经纪人看着她那双已经变形的脚,心疼得直掉眼泪。
“糖糖,算了吧,咱们不走这条路了,好好唱歌,好好演戏,一样能出头。”
她只是笑笑,说,“姐,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