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箱子,直起腰,擦了把汗。
他看着仓库里那堆积如山的,印着丑猪的纸箱,第一次,眼里露出了敬畏。
他娘的。
这哪是货啊。
这分明是一座金山。
而他们,就是守着金山的……伙夫。
……
李响拖着两条发软的腿,走回天隆小商品市场。
嗓子是哑的,嘴唇起了皮,夹克衫的领口被汗浸得发黑。
一个星期,他感觉自己把这辈子的路都走完了,把这辈子能说的好话也说尽了。
可他心里头,那团火烧得正旺。
他把种子都撒下去了。
三百多家店,三百多个承诺。
接下来,就看那阵风,什么时候吹过来了。
离着市场还有百十来米,他就听见了一股不寻常的喧闹。
他心里咯噔一下。
出事了?
他加快脚步,朝自己的档口方向挤过去。
越往前走,人越多,挤得跟早高峰的地铁似的。
“让让,麻烦让让!”
他好不容易从人缝里钻进去,看清眼前景象的刹那,整个人都定在了原地。
他的档口,那个他刚租下来的,比原来大三倍的新档口,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水泄不通。
围着的人,他认识好几个,都是这市场里跟他一样,做小商品批发的同行。
还有更多陌生的面孔,一个个脸上都写满了焦急,手里攥着钱,拼命往里挤。
“给我来十箱!不,二十箱贴纸!现金!”
“老板呢?老板死哪儿去了!我要卡片!有多少要多少!”
“别挤了!我先来的!我昨天就订了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