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冒出来,董应良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堂堂董大导演,在片场说一不二,能把成名多年的老戏骨都训得不敢吭声。
二十多年的人生里,除了电影,就再没有别的东西能让他如此失态。
可现在,他因为心上人被长辈夸了一句,就心跳加速,手足无措,连耳朵根都烧得滚烫。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热,只能把头埋得更低,几乎要戳进饭碗里。
“她……也就那样吧。”
他试图用一种满不在乎的语气,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惊涛骇浪。
可一开口,那声音干巴巴的,连他自己听着都觉得心虚。
林敏停下筷子,“就那样?应良啊,你这眼光也太高了。这么有才华又懂事的姑娘,打着灯笼都难找。”
“我吃饱了!”
董应良象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动作大得差点把椅子带倒。
他丢下这句话,看也不看母亲一眼,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冲回了自己的房间。
“砰”的一声,房门被关上。
林敏看着儿子那狼狈的背影,又看了看他碗里几乎没怎么动的饭,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
他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心跳却依然滚烫。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藏不住的兵荒马乱,是这样连一句寻常的夸奖都承受不住的甜蜜慌乱。
那些在片场练就的从容不迫,在她的事上,全都溃不成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