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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糖姐,你就是心太好了!那种人,就不该给他好脸色!”
赵雅的声音传了出来,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你糖糖姐心里有数。她要是真跟你一样是个炮仗脾气,那《风雨梨花》的主题曲,也轮不到她来唱了。”
董应良靠在墙壁上,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他能想像出她当时的表情。
平静,理智,象一个棋手,在评估一颗棋子的价值。
董应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 到家的。
满脑子都是唐樱那沙哑又平静的声音。
他推开家门,客厅里弥漫着饭菜的香气。
董母看到他,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
“应良?你不是说还要过两天才能回来吗?”
她看到儿子一脸失魂落魄的样子,关切地迎上来。
“怎么了这是?脸色这么难看,路上出什么事了?”
董应良象是没听到母亲的话,径直从她身边走过,一言不发地走向自己的房间。
“哎,这孩子……”董母看着他的背影,担忧地皱起了眉。
房门被重重地关上。
董应良把自己摔进床上。
他以为,这次去外地取景,离她远一点,时间久一点,那股盘踞在心头的异样情绪,就会慢慢淡去。
他告诉自己,那不过是导演对一个有才华的创作者的欣赏,是一种灵感上的碰撞,是一时兴起。
可他骗不了自己。
在外地的那些日子,他每天都在失眠。
闭上眼,就是她站在录音棚里唱歌的样子。
他看着镜头里壮丽的山河,脑子里想的却是,如果这片风景的背景音乐是她的小提琴,该会是怎样的光景。
他以为时间是解药。
可现在他才明白,时间是催化剂。
距离非但没有让他戒断,反而让那份思念,在每一个孤枕难眠的夜里,发酵,膨胀,变成了一种深入骨髓的,无药可解的毒。
他想见她。
疯狂地想。
所以,当从制片人老李的电话里,听到她病倒入院的消息时,他几乎没有半分尤豫,立刻订了最早的航班。
他想看到的,是她见到自己时,哪怕一丝一毫的惊讶,或者触动。
可他得到的,却是在她心里,他董应良,无足轻重。
他只是一个符号,一个选项,一个可以用“好处”来衡量的,潜在的合作对象。
胸口那股又酸又涩的钝痛,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