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舒客栈的灯火在夜色中如同悬于山间的星辰,木质的回廊上挂着随风轻晃的灯笼,将地面照得一片温暖。荧坐在二楼的露台上,指尖捻着一块刚出炉的杏仁豆腐,望着远处层峦叠嶂的群山。派蒙已经抱着一个金丝虾球睡熟了,小呼噜声像小猫一样轻柔。
确认派蒙不会轻易醒来,荧起身下楼。客栈的大堂里空无一人,只有账台前的老板菲尔戈黛特在低头算账。看到荧下来,她笑着点了点头:“要出去吗?夜里风大,记得披件外套。”
荧回以一笑,推门走出客栈。楼下的空地上,枫原万叶正背着刀站在月光下,肉色的发梢被夜风吹得微扬。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都安排好了?”
“嗯,派蒙睡熟了。”荧示意他跟上,“跟我来,我们去上面谈。”
两人沿着客栈外侧的旋梯向上攀登,最终来到顶层的露台。这里比二楼更加开阔,能清晰地看到整个荻花洲的夜景——大片的芦苇在夜风中摇曳,如同翻滚的银色波浪,远处的河流泛着粼粼波光,与天上的星河交相辉映。
“就在这里吧。”荧停下脚步,转身望向空旷的露台中央,轻声唤道:“魈。”
话音刚落,一道青色的身影便凭空出现在露台上,夜叉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紧抿的嘴唇和一双沉静如深潭的眼睛。他握着和璞鸢,目光在荧和枫原万叶之间扫过,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找我何事?”
荧接过取出那枚一直由枫原万叶保管的神之眼,递到魈面前:“这上面附着一缕残魂,你看一看。”
魈的目光落在神之眼上,眉头微蹙,指尖轻轻拂过那黯淡的晶石表面,语气平淡:“是稻妻武士的残魂,执念很深。要我送他去轮回?”
“怕是不行。”荧摇头,“我能感觉到,他的执念还未消散,强行送入轮回,恐怕会伤及魂魄。”
魈收回手,看向枫原万叶,似乎明白了什么:“确实执念太深,不好送去轮回。若是难以处理,要不要交给往生堂?胡桃会有办法化解他的执念。”
荧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向身旁的枫原万叶,眼神温和:“你的想法呢?你是想让他放下执念去轮回,还是说想最后见他一面?”
枫原万叶的手指蜷缩了一下,喉结滚动着,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能否让我再见他一面?哪怕只有片刻。”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仿佛那里还残留着挚友最后握剑的温度,“有些话,我还没来得及对他说。”
荧看向魈,眼中带着询问。魈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可以。但魂魄不能显现太久,否则会加速消散。”
说罢,他抬手结印,淡绿色的神力如同流水般注入那枚神之眼。随着神力的流转,神之眼表面泛起一层微弱的白光,紧接着,一道半透明的虚影从晶石中缓缓浮现——那是一个穿着稻妻武士服的青年,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一股爽朗的英气,正是枫原万叶的友人。
“万叶?”虚影似乎有些茫然,低头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手,又抬头望向枫原万叶,眼中渐渐凝聚起震惊与欣喜,“我这是”
“是我。”枫原万叶的声音瞬间哽咽,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他向前一步,却又怕惊扰了这脆弱的虚影,只能停在原地,任由泪水滑落,“好久不见,挚友。”
荧看着这一幕,悄悄后退了几步,对两人说:“要不你们去楼下慢慢聊?”听从了她的建议,万叶与虚影离开了这里。
露台上只剩下魈和荧。魈收起和璞鸢,靠在露台的栏杆上,望着远处的夜景,沉默不语。
荧走到他身边,轻声问道:“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呀?”
魈沉默了片刻,面具下的嘴唇动了动,似乎在纠结什么。夜风卷起他的衣袍,露出手臂上的花纹。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磨磨蹭蹭地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了几分:“你是要去稻妻了吧?”
“对。”荧点头,有些好奇,“你有什么事情吗?”
“并不是,只是”魈的声音顿了顿,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才继续说下去,“稻妻前几年开始就实行闭关锁国政策,关于那里的消息,外界其他国家一概不是很清楚。巴巴托斯知道现状后,很担忧一个蒙德孩子——那孩子现在稻妻,但巴巴托斯并不能跨越那么大片的海洋知道稻妻的现状,他一直很担心那孩子的情况。”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微微收紧:“前几天,巴巴托斯借风起地的那棵大树向我传消息,让我看看那孩子在稻妻现状如何。但稻妻毕竟是他国领土,我身为璃月的护法夜叉,不好明目张胆地动手脚——比如借神樱探查那边的情况。所以想请你这次去稻妻,看看那孩子过得怎么样,如果遇到什么问题,能帮一把的话就帮一把吧。”
“可以。”荧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她知道魈向来不轻易求人的,能让他开口,想必是那孩子的情况确实有些特殊。
“而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