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整信物的共鸣,像用一根线,暂时“系住”那个微小的漏洞,阻断大部分的能量泄露信道。
这治标不治本。“裂隙”还在虚空中,“溃疡”依然存在。但至少,能极大缓解这个世界承受的污染压力,为这个脆弱的隔离系统争取喘息之机,也为后人……留下更多时间和可能性。
“开始吧。”张起灵说。
两人收回按在符号上的手。符号的光芒彻底黯淡下去,但并未消失,仿佛进入了某种待机状态。
他们再次拿出玉眼和“启”字玉牌。这一次,没有按向任何地方。两人只是并肩站立,面对巨树主干,将信物握在掌心,闭上眼睛。
血脉之力被缓缓激发,与信物产生共鸣。玉眼中心的旋涡开始逆向旋转,散发出柔和的白光。“启”字玉牌则亮起温润的青色光华。
两股光芒交织,在两人身前,凝聚成一根极其纤细、若隐若现的、由纯粹能量构成的“线”。
“线”的一端,连接着玉眼和玉牌的光芒。另一端,则仿佛拥有自己的意识,缓缓飘向“张·启灵”刚才所说的那个节点——巨树主干侧面,第三根主脉分支的源头,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能量微微扭曲的暗点。
“线”的尖端,轻轻触碰到那个暗点。
没有声音。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整个庞大的能量空间,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仿佛一个一直存在的、低沉的背景噪音,忽然被调低了音量。
周围那些狂暴的能量乱流,明显变得温顺、平缓了许多。能量巨树中心那旋转孔洞散发出的吸力和恐怖感,也似乎减弱了一丝。
“线”的光芒稳定下来,牢牢地“系”在了那个暗点上,然后光芒缓缓内敛,变得几乎看不见,只有张起灵和“张·启灵”能通过血脉和信物的联系,感知到它的存在。
完成了。
暂时性的“缝合”与“隔离”加固,完成了。
虽然只是权宜之计,虽然不知能维持多久,但这一刻,这个困扰了张家无数代、污染扩散、制造了无数悲剧的“漏洞”,被暂时堵上了大半。
悬浮直播球的信号在刚才的仪式中受到了强烈干扰,此刻才勉强恢复,画面依然有些扭曲,但能看清两人站立的身影和周围似乎平静了许多的能量场。弹幕小心翼翼地飘过:
…结束了?…
…好象平静下来了…
…小哥们没事吧?…
…刚才那根线是什么?…
“成了?”吴邪试探着问。
“恩。”灵”点头,将玉牌小心收起。
“暂时。”张起灵补充,也收好了玉眼。
“能维持多久?”解雨臣问。
“不知道,”灵”看向那个被“缝合”的节点,“几年,几十年,或者更短。看‘裂隙’那边的变化,和这里的维护。”
“至少,争取了时间。”霍秀秀松了口气。
“那……咱们能出去了吧?”王胖子看着周围依旧陌生诡异的能量空间,归心似箭。
“原路返回,”灵”看向来时的光桥,光桥依旧稳固,“祭坛的信道应该还能用一次,送我们回到竖井石殿附近。”
没有留恋,众人转身,沿着光桥快速返回。回去的路似乎比来时顺畅许多,周围能量温和,那些悬浮的“茧”也似乎更加安静了。
穿过光桥,回到白玉祭坛所在的平台。祭坛上的符号已经彻底黯淡,但隐约还能感应到一丝微弱的空间波动。
一阵熟悉的滑行感后,光芒消散。
脚下是坚实的岩石地面,周围是熟悉的、绘着星图的石殿穹顶,和那八根盘龙石柱。他们回到了竖井顶部的石殿。
幽蓝的光芒从竖井下透上来,但似乎……没有那么刺眼,也没有了那种令人心悸的狂暴脉动。竖井边缘的八个青铜兽首静静矗立,口中的锁链也不再紧绷。
“真的……平静了。”阿宁感受着空气中的能量变化,说道。
“走吧,离开这里。”解雨臣看向来时的甬道。
众人不再停留,沿着来路快速返回。穿过有蜘蛛残骸的甬道,攀上漫长的青铜阶梯,走出塔楼,重新站在了那片悬于深渊之上的立体“楼城”边缘。
回望那座死寂而庞大的古老建筑群,每个人心头都沉甸甸的,但也多了几分释然。
秘密依然深藏,诅咒并未根除。
但至少,他们触碰了真相,并为此做了一些事情。
顺着践道,攀上岩壁,穿过浓雾,沿着干涸的“隐龙道”,最后走出那片压抑的密林。
当重新呼吸到山林间清冷新鲜的空气,看到远处天际线泛起鱼肚白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