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祭坛静静立着。
温润的光泽在周围幽蓝与暗金能量脉络的映照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晕。坛面上那个复合符号中心的掌印凹痕,清淅可见,仿佛刚刚有人将手移开。
“是‘接口’。”灵”先开口,声音在寂静的能量场中很清淅,“用信物和血脉,激活这个祭坛。可能……能短暂稳定‘门’的投影,或者打开一条相对安全的信道,接近内核。”
“也可能,是陷阱。”张起灵补充,目光落在掌印凹痕边缘几道极其细微的、焦黑龟裂的痕迹上。那不是岁月侵蚀,更象是能量过载或某种反噬留下的印记。“上一个尝试的人,留下的。”
吴邪等人也走了过来,围在祭坛边。看着那简单的祭坛和后面那令人窒息的能量巨树,每个人都感到自身的渺小和无力。
“试试吗?”黑瞎子问。
“恩。”张起灵点头。没有更多选择。到了这里,退路已断,只能向前。
他拿出合一的玉眼。灵”拿出“启”字玉牌。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将手中的信物,按向祭坛上那个复合符号映射的位置——玉眼映射旋涡,玉牌映射麒麟踏云。
严丝合缝。
静默一瞬。
祭坛微微震动。白玉材质内部,仿佛有光芒被点亮,从信物嵌入处开始,沿着坛面上那些复杂符号的刻痕,迅速流淌蔓延开来!光芒是纯净的白色,与周围幽蓝暗金的能量场截然不同,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定心神的力量。
符号被完全点亮,最后,光芒汇聚向中心那个掌印凹痕。
“手。”张起灵说。
两人同时抬起右手,悬在凹痕上方。没有尤豫,同时按下。
手掌接触白玉的刹那,一股温和但磅礴的吸力传来!不是吸走血肉,而是仿佛在“读取”,读取他们的血脉信息,读取他们与信物之间的联系,读取他们此刻的意志。
祭坛的光芒骤然变得强烈!白色光柱冲天而起,虽然在这无边能量空间中微不足道,却异常凝实稳定。光柱顶端,仿佛触及了那能量巨树最低垂的一缕“根须”。
“嗡——”
一种低沉的、仿佛亿万根琴弦同时被拨动的宏大嗡鸣,以祭坛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周围的能量脉络剧烈波动,明灭不定。那些悬浮的“茧”也受到影响,微微震颤,一些本就脆弱的能量薄膜表面,裂痕开始扩大。
“稳住!”解雨臣喊道,自己也差点被这突如其来的能量震荡掀翻。
那是这座能量巨树,或者说这个“源头”空间,千万年来的记忆碎片。有最初的能量汇聚与“门”隙的显现,有张家先祖发现并尝试引导利用时的惊喜与徨恐,
有“锚点”们自愿沉眠时的决绝与悲壮,有污染渗透、异化发生时的痛苦与绝望,也有之前那位“张起灵”带着信物试图“断根源”的剧烈冲突和最终失败的反噬……
信息太多,太杂,太强烈。若非两人意志坚定,血脉纯粹,又有信物和祭坛的过滤缓冲,瞬间就会被冲垮神智。
悬浮直播球在这剧烈的能量波动中疯狂摇摆,画面彻底变成一片扭曲的光斑和色块,声音全是刺耳的杂音。直播间信号时断时续,弹幕艰难地飘过几个字:
…怎么了…
…信号…断了?…
…小哥!…
几秒后,最猛烈的信息冲击过去。祭坛的光芒稳定下来,白色光柱与能量巨树的那缕“根须”创建了稳固的连接。
一条由柔和白光铺就的、仅容一人通过的“光桥”,从祭坛边缘延伸而出,沿着那缕“根须”,蜿蜒向上,通向巨树深处那旋转的“孔洞”。
他的话依旧简短,但信息量巨大。吴邪等人快速消化着。
“所以,我们之前理解的都错了?”解雨臣震惊道,“不是守护一个实体的大门,而是修补一个概念上的‘漏洞’?
因为修补失败,反而被漏洞里泄露的东西污染,形成了‘核’和长生诅咒?那些‘锚点’先祖是在用自身做缓冲,延缓污染对现实的侵蚀?”
“可以这么理解。”灵”点头。
“那现在……”霍秀秀看着那条白光铺就的桥,桥的尽头是那令人心悸的旋转孔洞,“走过去?到那个‘漏洞’投影的内核去?然后呢?我们怎么‘修补’或‘关闭’?连先祖们都失败了。”
“我们不一样,”张起灵看向那条光桥,又看向手中的玉眼,“我们有更完整的信物,有两人。信息里提到,‘双星定位,可暂固裂隙,逆流溯源’。
意思是,两个纯净血脉用完整的信物,可以暂时稳定这个投影点,并有机会……逆着污染的能量流,追朔到这个‘漏洞’在我们这个世界的‘初始注入点’。”